第92章 云卿大婚(1/3)
云卿大婚
推算起来,我在南巡龙舟上被大皇兄胤褆毒晕,而后喝过掺有灵泉的汤药后,正式开启了前世梦境。
第一个梦境,也是我和云卿第一次相遇。
盲婚哑嫁的两人,初见于洞房花烛,大红盖头被挑开的那一瞬。
婚前曾被皇阿玛教导,太子妃乃未来一国之母,娶妻更当娶贤,不必过于在乎外貌。
我把这话当做一种变相暗示,将门之女,大抵身姿粗壮,貌丑无颜。
虽然婚前有看过她的画像,但汉代有毛延寿为着收受贿赂、篡改王昭君相貌的事,总叫人心有忌讳。
这五官只要略微修整笔画,这画像与真人便会天差地别。
是而对于这场婚礼并未抱有太大的期待。
该有的规矩礼仪自然不会委屈了她,但谈不上多么热切。
然而,当那日拜堂时,看着盈盈腰肢不堪一握的她,蒙着红盖头,被人搀扶到我身侧时,我平寂的心微微燃起一丝火星。
她身姿高挑,谈不上多么秀珍小巧,但个头也只到我下巴。
捏着大红绣球的手指也葱白如玉,指甲圆润,泛着诱人的粉色。
我心里的火星,已燃成火苗大小。
难道,是我预判有误?
也或许是身姿不错,但长相平平,一切都还未可知。
在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我们拜过皇阿玛,拜过天地,拜过彼此,而后我牵起那纤纤小手,步入洞房。
掌心里,她的指尖反凉,微微轻颤。
不知是被冻的,还是过于拘谨。
我放慢脚步,配合着不方便看路的她,尽可能放轻嗓音:“别怕,这里以后便是你的家,以后凡事都有孤在。”
“……好。”
过了会,身侧响起一道清丽的嗓音。不是那种婉约娇柔的,带着将军之女的干脆,但也刚中有柔。
因为她应声的那一瞬,小手加重力道,回握住他的大手。
那种被信任之感,被需要之感,只一瞬便添满我的心房。
在此之前,偌大的皇宫里,我只有乌库玛嬷和皇阿玛两个真正意义上的血亲。而且,他们还有其他的皇孙皇子。
而现如今,在这空空荡荡的毓庆宫里,我又多了一个亲人。而且,她完完全全属于我。
是而,我告诫自己。
不论此女容貌如何,我都要善待她。
她不远万里离家,嫁给我为妻。只要她不作出有违宫规天良之事,其他的我都会依着她,包容她。
……
主殿正房里,我牵着云卿的手,来到红艳艳的喜床旁边。
这间我住了十年之久的寝屋,多了很多陌生的摆设,女子的梳妆台,几大箱笼衣衫,还有满书架子的书籍。
我当初亦是惊讶,将门之女,原也是知书达理的。难怪皇阿玛会为我择选她为正室嫡妻……
“请太子殿下为太子妃挑起红盖头。”这时,内务府万里挑一的喜婆,乐呵呵地上前推进洞房仪式进程:“红妆盖头掀,美满姻缘现。愿二位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说得不错,有赏。”
当内心已经接纳了一个人,所有关于她的美好祝愿,都会让我内心由衷欢喜。
喜婆欢喜谢恩,递过来的一柄玉如意。
我顺手接过,从那大红盖头的底部,自下而上地掀开。
每掀开一寸,我的呼吸都跟着揪紧一分。
云卿,我的妻,你究竟会是何种姿容,何种气质?
终于,红盖头被掀开到顶点,我的呼吸也紧张到极致——
唔!
四目相对的刹那,我愣住了,然后闹了笑话。
挑着玉如意的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忘记接下来的动作。
直到那双粉黛绝色的美目微微别开,两颊娇羞地泛起红霞,我才回过神来,忙不迭将红盖头完全取下来,放在喜婆双手举着的托盘中。
周围的喜婆和宫女们,都笑得合不拢嘴。但碍于我的身份,只敢抿嘴偷笑。但一道道促狭的笑意,至今仍叫我历历在目。
喜婆万里挑一,自然经验老道。
为着防止我尴尬,赶忙又洋洋洒洒念叨着一箩筐的吉祥话,转移了话题。
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回云卿的脸上,比她的画像还生动美艳。
五官是清冷大气的,但因着是新嫁娘,又面露小女儿家的羞涩,那种因为我才冰冷破碎的真实美感,更是叫我的心澎湃不止。
尤其喝交杯酒时,因为两人几乎面贴面的近距离,让她脸颊一直红润到耳垂。而她的性子使然,又在强装镇定的模样,很是惹人想揶揄几句。
但我到底忍住了,等会春宵美景,有的是时候。
喝过交杯酒,我便要去应酬外面的文武百官,肱骨老臣们了。
毕竟这不止是我二人大婚,更是整个大清的婚礼。
临出门前,我仔细叮嘱她:“需要什么,尽管吩咐人去做,以后你便是整座东宫的女主人。”
她讶然看我一眼,而后羞赧垂眸,柔柔道一声“好。”
出门后,我忽而想起按照大婚礼制,她应是一整日都没用过膳食,想转回去再问问她爱吃什么,叫小厨房去准备。
走到门口时,恰是听见她与陪嫁丫鬟的对话。
丫鬟:“小姐,咱姑爷长得可真俊呢,这下你放心了吧?”
云卿:“嗯,性子也好。日后他若愿为我遮风挡雨,我亦是会真诚相待。生不离,死不弃。”
当时在门口听见这话时,我的心暖意融融。
如今再回想这些话,热泪湿襟。
云卿,我的妻。
谁能想到,造化如此弄人。
……
洞房花烛,自然是最美好的回忆。
初尝禁果的我们,虽是早就看过那图册,但到底纸上谈兵。
婚前,皇阿玛也曾提议为我安排试寝宫女,但我拒绝了。
因为那时对这场婚姻不抱任何希望,是而也不可能上心准备。只想着这档子事,不过是为着传宗接代。
谁知真正上手时……捉襟见肘,手忙脚乱。
我如此,她亦然。
偏偏我俩的性子都是属于故作沉稳的。
她性子独自不爱示弱,我自小也被皇阿玛教导要有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冷静……于是我们的初夜,在互相配合的探索中,慢慢渐入佳境。
直到天明,两人才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凯旋胜利之姿。
可这事到底不是打仗,她一个女儿家,又是初次破壁,体力上也比不得我的龙争虎斗。
且她不是爱撒娇示弱的性子,一直在默默强撑。
等事后我意识到时,已是第二日早间。
新妇要去拜见长辈,并没有留给她多少休息时间。
她坐在化妆台前,昏昏欲睡。
她陪嫁的丫鬟没注意到我进门,还在那块小声为她鸣不平:“姑爷也真是的,一点不知道节制。奴婢侍奉小姐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瞧见您如此疲惫无力。”
“傻丫头,你不懂。”
她逼着眼,单手支在梳妆台前,撑头的同时按揉着太阳穴,“他如此这般,整个东宫都看在眼里。知晓他重视我,日后你我在东宫才能有立足之地。他愿意真心待我,我辛苦些也无碍的,毕竟是伺候自己的男人。”
“哟哟哟,自己的男人。”丫鬟打趣她:“这才一晚上,奴婢就成了外人。”
不知是否想到昨晚的激烈战况,云卿的脸倏地一红。
而我的嘴角,亦是不自觉上扬。
小禄子在旁边也悄声打趣道:“看俩太子妃娘娘,对殿下您很是满意呢。”
我心里身为男人的骄傲之感悠然升起,但面上仍是板着脸训斥:“狗奴才,日后不准这么编排你们的主子娘娘,否则孤定不饶恕。”
小禄子赶忙严肃应“嗻。”
又仗着我对他从小到大的三分情面,跑开几步,学着云卿陪嫁丫鬟的语调:“这才一晚上,狗奴才就成了外人咯。”
……
婚后大半年,我们二人在东宫的日子,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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