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意感觉自己像锅里的一盘菜，被颠来倒去，她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但被他故意拨开，让她如同无根浮萍似的只能整个人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esp;&esp;卧室到浴室的几步路变得很长，他每走一步，她这边感触就更深一分，她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和气息的凌乱，连硌在她胸口的领带都形成了某种微妙的摩擦感。
&esp;&esp;浴室灯没开，只有窗外投进来的薄薄月光，把室内染成朦胧的昏蓝色。
&esp;&esp;她被放在洗手台边沿，冰凉的大理石激得她轻颤，好在他拿一块浴巾铺上去。
&esp;&esp;镜面开始起雾，先是边缘模糊，然后整片镜子都蒙上水汽，像一张慢慢被呵白了的玻璃。她的手指在镜面上划过，留下几道凌乱的水痕，指腹划过的地方又迅速凝结出新的细珠，仿佛镜子也在无声地呼吸。
&esp;&esp;卿意不受控制地往前滑，结果被男人的大手一把扣住。
&esp;&esp;“别躲。”他嗓音低哑，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来的，落在她的耳后。
&esp;&esp;光线昏暗，卿意借着月光，勉强看清对方绷紧的下颌线，如同一根拉到极限的弦。
&esp;&esp;“我没有”她回头，上他晦暗深沉的眸子，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抓不——”
&esp;&esp;她的下一个字被男人恶意地“堵”了回去。
&esp;&esp;对方的肩膀微微撑开，蓦地往前让她的指尖在镜面蹭出一道细细的声响，被拉回来后，他的呼吸在耳畔变得急促而清晰，像被猛然掀开的风扇叶片，不断拨弄着空气。
&esp;&esp;“老公”卿意回过头想要和他接吻，他只蜻蜓点水般贴了一下，紧接着低下头，唇瓣贴在她后颈的骨骼，舌尖轻轻一勾。
&esp;&esp;卿意整个人仿佛被电流击中，双膝发软，只能靠他手臂托着。
&esp;&esp;男人滚烫的气息喷在耳后，带着压抑的闷哼，手指扣进她指缝，又把她的手按在镜面上，水珠顺着他们交叠的指缝淌下来，在台面上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痕。
&esp;&esp;许久过后，镜面上那片雾气边缘已经淡了一些，像正在慢慢冷却的水气。卿意撑在上面的手指蜷缩着，他还没有退开，前胸贴着她的后背，只不过呼吸落下来的时候没再有动作。
&esp;&esp;等气息平复下去，林与青吻了吻妻子潮湿的肩膀，然后将人抱过来:“要不要泡澡？”
&esp;&esp;“嗯。”卿意鬓边的头发湿透了，提不上多少力气，只是把脸往他胸口埋了埋，感觉那里面一声接着一声的心跳。
&esp;&esp;林与青开灯放好热水，然后把怀里的女人放进浴缸:“我去把睡衣拿进来。”
&esp;&esp;“嗯。”一躺进浴缸里卿意整个人都松快了，趴在边缘闭上眼睛小憩。
&esp;&esp;他就出去了一小会，再进来的时候，她瞟到男人手里拿着一张纸。
&esp;&esp;“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