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常霄知晓，曾如意嫁过来后，成亲当晚常霄便拒绝圆房，随后直接睡了三夜地铺。

别看常家落魄之前，看着是小康水平，实际里子早就烂干净了。

古代没有咖啡，泡茶还要烧水，原主读书读困了就干嚼茶叶提神。

“我帮你。”

冲喜无用，老头子还是一命呜呼。

因而修得简单，好在即使如此，门前也围出个小院，放了口水缸，几样公用的农具。

因祖父一来想借冲喜延寿，二来惦记曾如意过门时带的嫁妆，可以拿去填家里的亏空。

亏空尚未全部填明白，常佩泉就捅出更大的篓子。

哪知他的突然出现，把曾如意吓了一跳。

他果断上去帮忙，不管原主和夫郎关系如何，就算看见个陌生人在路上费劲做事，凡是热心的都要上去搭把手的。

据说小哥儿尚年幼时双亲意外身故，他目睹全程，受了惊吓，就此口不能言。

只是这个开局未免太艰难了点。

他看了又看，单独把扇子拎了出来。

古时男子娶亲不易，娶不到姑娘的，便娶哥儿，横竖都能传宗接代。

原主念书花销不小，全靠祖父从指头缝里抠一点，再凭抄书赚一点，得来的也留不住，转眼便换做笔墨纸张。

扇子、香囊、荷包，全都是书生附庸风雅的装饰物。

他能在这里苏醒，肯定有曾如意照顾的功劳。

原主是个书生，不说自诩风流倜傥，肯定也畅想过红袖添香，娶个哑巴做夫郎，成日大眼瞪小眼，焉能有半点意趣。

换个人这时候肯定要问常霄是何时醒的，奈何曾如意是个哑巴，也是原主起初对这门亲事万般不从，后来在祖父的道德绑架下不得不答应的主要原因。

区区半桶水，倒进小水缸就看不见了。

做完这些，常霄准备到屋外看看。

也就是说这对夫夫之间有名无实，而且对待彼此皆是态度冷漠。

他们生来眉间一点红痣，称为孕痣。

三天后祖父去世，更是有了现成的借口，直接分房而居。

“不知我睡了多久，辛苦你了。”

古时候铁锅估计不便宜，没有也是寻常。

但起码还乐意熬药，没有真的不管死活。

即便只有一条胳膊好使，也提得动半桶水。

也不知道扇骨是什么木头，上面的字画出自谁手，兴许能送去当铺换两个钱。

哥儿要的彩礼少，贴的嫁妆却多，当初原主娶曾如意，是在祖父的逼迫下不得不为之。

想什么来什么，树枝扎成的院门起不到多少遮挡作用，常霄很快看见一个年轻哥儿手提水桶，一步步往这边挪。

曾如意见状松手，沉默地跟在常霄身后，望着对方的背影若有所思。

常霄主动开口。

曾如意果然也没有往里面倒的意思，常霄见他进屋抱出个瓦罐，还不知从哪里翻出一包药，随后把药材和水一并倒进去，抽出两根柴控制火候，开始熬药。

荷包里也不装钱，而是放一个小小的茶叶包。

因为原主记忆里，就曾做过夏日典当冬衣，换钱买书，而后赶在冬日到来前再行赎回的事。

扶着受伤的胳膊艰难下床，常霄用剩下的一只手把原主仅有的随身物品全翻了一遍。

若说扇子的价值不好论，衣裳是肯定行的。

同一屋檐下还有另一个大活人，按着而今礼法，也不是说和离就能和离的，姑且瞧瞧好不好相处，走一步看一步。

常家改换门楣，摘取“泥腿子”的名号不过两代人，原主就又回到老家啃泥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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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个能坐的地方都没有，曾如意蹲在地上生火，常霄只得站在旁边说话。

不知原主昏了多久，期间曾如意又是如何度日的。

另有一个小小的灶屋，常霄探头往里看了看，是那种简易土灶，并没有锅，墙角堆放着好些干柴。

对于常霄的苏醒、下床走动和刚刚的帮忙，他没有给出任何特别的反应。

他个子高，年岁长，力气也更大。

而且常霄虽不是原主，也会记得曾如意典当银镯换路费的那份好。

还有出门时穿在身上的外袍，摸着料子不错，该是绸缎所制。

一个孤儿，寄人篱下，又赶上不做人的大伯和伯娘，只管把人随便嫁了，不管之后的死活。

两头都想抓，两头都落空。

换成常霄，他没有那些事关风月的遐思，作为旁观者，只觉得曾如意怪可怜的。

碾场是收了麦子后碾粮、晒粮用的，为免有人偷粮食，每夜会打发几个青壮轮着守夜，他们现下住的茅草屋就是做这个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