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南淮闻言歪了歪头，让崇秋想起对方的那只大猫精神体，只是此刻对方却不在这里，是收回精神域没有放出，还是已经隐藏在某个角落伺机而动？

崇秋：“什么事？”

所以当他一走进厨房，就发现有几把刀具被移动了方向，冰箱也被开启过，只是没有缺少任何东西。

下一秒，那股对他而言已经相当熟悉的气息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身后，崇秋登时聚起全部精神触手准备刺向后方。

崇秋转身，同僚们讨论了一下午的故事主角就这么出现在他面前。

崇秋视线偏向一旁，注意到他身后一抹橙黄掺杂黑白的影子，像是一条尾巴。

他说话时总带着笑意，会让人误以为很好接近，看别人的眼神也总是专注，认真，无论什么话都天然让人想要信任。

“啧，不要这么暴力嘛。”

原来在那里。

“南淮。”崇秋叫出对方的名字，精神体白鲸绕对方的身体转了一圈，然后又是一圈。

崇秋想起曾经在疏导课上学习过的内容——倘若高阶哨兵和精神体同时遭遇重创，精神域即将溃败，并且没有及时得到向导的疏导，哨兵身上就有可能会出现精神体的部分特征。

“别紧张，”南淮摊开手，“我并没有恶意。”

“晚上好。”

随着他的走近，崇秋才发现那条橙黄色的尾巴并不是来自藏在他身后的精神体，而是从他腰间自然垂下，在地板上方勾起弧度，紧接动了动，缠绕在他的脚踝处。

崇秋思绪微滞，已经凝聚成型的精神触手也就这么顿在了半空。

白鲸跟随他的脚步在半空中浮动，时不时嗅闻。

崇秋原地站定两秒，闭上眼睛，磅礴如海的精神力刹那间凝聚，织成一张网，精神触手探出，一寸寸搜寻厨房的每个角落。

半个月前，帝国唯一的s 级哨兵，也是帝国的首席哨兵，南淮，因一场意外事故下落不明。新闻里报道他的飞行器在那场事故中被撞毁，烧成了废金属，人也不知所踪。帝国那边因为他的消失军心大乱，被联邦趁机连下三城。

感觉就好像……就好像这股精神力在跟他玩捉迷藏。

这股精神力不断在他家里各个位置出现，接着消失，每次都恰好能够让他察觉，却又顷刻间清理得干干净净，让他无从追寻。

精神体在崇秋的指示下打开了厨房的灯，清冷的白光自顶端倾泻，崇秋看到一张对他而言本该陌生，但却无比熟悉的脸。

他没有穿那身视频里经常出现的军装，只着一件浅蓝色衬衫，深色长裤。崇秋脑海中立刻浮现对方资料中的长相，并和眼前人一一对应，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瞳孔呈琥珀色，左侧鼻梁靠近眼角的位置有一颗小痣。除了皮肤略显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以外，其余基本一致。

他将视线从那条尾巴上移开，重新看向南淮，“你受伤了。”用得是肯定句。

是厨房。

南淮勾起唇角，“这是你们的欢迎方式？”他看了眼悬于头顶上方的精神触手。

崇秋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熟悉感。他走向精神力最后出现的一楼厨房——他并不经常使用这里，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家用机器人在这里制作食物，来源透明，程序严谨，健康且安全。不过这到底是他的家，里面的陈设及摆放位置他都很清楚。

南淮朝崇秋走近一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他们自始至终在一楼没有离开，别墅也没有另外的出口，崇秋的精神力密不透风地把守着所有门窗，确保没有任何人或者精神体能够从中逃出，而那股精神力最后出现的位置就在厨房。

但声音的主人此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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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秋背过手，暂时召回精神触手，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今天开了一下午的作战会议，主题就是对方。不过并不是因为对方为帝国想出的又一次新战略，而是因为对方的消失。

“找我有事？”崇秋问。

南淮手指轻叩台面，“联邦和帝国之间的战争持续太久，对双方都是一种消耗。”他停顿两秒，继续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和联邦抗衡，是因为有我。”

就在他即将刺入对方的精神壁垒之前，一个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低沉，富有磁性，尾音略微上扬，对崇秋而言格外熟悉。他曾经在作战会议中，前线，密报，来自帝国的报道，甚至面对面听到过无数次。

南淮：“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