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派对(2/2)

口哨声、尖叫声、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整层楼的声浪几乎要把落地窗震碎。唯独没有人拿手机——这种聚合，拍摄就是不懂规矩了。

往前迈了一步，黑色的裙摆轻轻擦过赵舒然的小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侧身，跨坐到了女人的腿上，膝盖抵着沙发垫两侧的边沿，裙摆随着这个动作滑上去几寸，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大腿，堪堪停在令人呼吸停滞的边缘。

她利落地从女人身上下来，黑色裙摆随着动作落回膝上。

“起来，到你了。”

赵舒然没跟她客气。她转身，朝吧台方向抬了抬手，打了个手势——她们聚会的时候常用——调酒师立刻会意，从架子上取下一瓶龙舌兰，一个盐盅，一碟柠檬角，几个空shot杯，用托盘端了过来，轻轻搁在桌上。

她的三杯可是已经喝完了。

旁边不知谁起哄喊了一声：&ot;舒然姐来都来了，跟寿星喝一个呗！&ot;

&ot;路程差不多五个小时，&ot;赵舒然说，&ot;从洛杉矶。你的语音留得太临时了，谢玦。&ot;

&ot;谢玦不愧是谢玦。&ot;

然后她第一次闭上了眼。

谢玦抬手，将垂落在脸侧的碎发拢到耳后，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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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杯酒，舔了三次，吻了三次。

随后她歪了歪头。不偏不倚，嘴唇贴上来。在更加巨大的起哄声中，吻去了对方嘴里的柠檬。

旁边已经炸了。

后面吹了个极其响亮的口哨，刘衡的声音混在人群里喊了一句&ot;这谁顶得住&ot;。

她拿起盐盅，指尖蘸了盐，低头，从左侧锁骨窝开始，慢慢抹到右侧。盐粒嵌进骨窝浅浅的凹槽里，这个量大约够喝三杯。

心照不宣，这种场合，既然来了，就都是来玩的。而且谁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关系……特别。

&ot;isszhao，&ot;她的语气拖得懒洋洋的，嘴角慢慢扬起，&ot;迟到了啊。&ot;

&ot;太他妈会玩了。学到了。&ot;

一手揽着女人的腰肢，一手扶着后颈，等她的鼻尖几乎要碰上赵舒然的鼻尖，才侧过脸，嘴唇贴上了锁骨。

赵舒然没说话，起身，一番动作，场景重现，只是两个人的位置变了一下。

女人没急着回，俯身，指尖勾了一下谢玦锁骨上的黑钻坠子，微微往外提了一寸，松手，任它弹回去，轻轻磕在谢玦的锁骨上。

而斐拉早就往外挪，目不转睛看着了。

整层楼掀翻了天。

&ot;whatthefuck！&ot;

看着赵舒然迟迟没有动作，谢玦挑眉，蓝眼睛里清清楚楚地写着一行字：你倒是动啊。

赵舒然没客气，迈过去，坐进了沙发的正中央。

她看着谢玦，声调平平，问得随意。

好事者甚至开始数两人接吻的时间。

“谢谢啊。”

&ot;行啊，怎么喝，你定。&ot;

大概30秒的时候，一切结束，赵舒然下来，抽了张纸，擦过谢玦的唇，“生日快乐。”

重复三次，赵舒然喝了第三杯，空杯从她手里脱落。

空杯从她手里松开，落在沙发垫上，发出一声闷响，滚了两圈，停住了。

就当所有人以为要结束的时候——

围在沙发周围的人潮自动退开半步，让出一个半圆。所有人都知道赵舒然是什么路数，而谢玦，那更是出了名的来者不拒。

起哄声一波接一波，赵舒然的目光却没从谢玦脸上移开。

&ot;就是就是，迟到得罚！&ot;

谢玦终于动了。她慢慢从沙发里撑起身子，黑色裙摆随着动作滑落回膝上，往旁边侧了半步，下巴朝沙发的正中央微微一扬。

坐下来的时候嘴里已经叼着一瓣柠檬，表皮衔在唇角，没咬下去，只是含着，手抄起一个shot杯，满杯的龙舌兰晃晃荡荡朝谢玦的方向递了过去。

但谢玦没听见。

赵舒然看了她一眼，没再多说。解开墨绿色丝绒西装外套的扣子，外套顺着肩线滑下来，被她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里面是一件真丝吊带裙，面料薄软，光线贴着身体的线条往下淌。

两个人都大大方方的，赵舒然找朋友去了，把主角地位还给她一个人。

赵舒然伸手，扣住了谢玦的下颌。

果不其然，她俯身。

赵舒然没接话。她直起身，嘴角的弧度和没扬起来似的，压在唇线底下，看不分明。

随后她在嘴唇上抹了盐。

谢玦没有闪躲，甚至都没有闭眼。右手顺着身侧滑下去，不偏不倚地握住了赵舒然跪坐在沙发边沿的大腿。

没用手，也没有任何多余的铺垫。她直接低下头，贴上谢玦的嘴唇，从唇角开始，沿着唇线一路滑到唇珠。有一瞬间，谢玦感觉到赵舒然轻轻吮了一下她的下唇。

舌尖扫过盐粒。她舔得很慢，像在拆一件需要耐心对待的礼物。白盐在她温热的唇舌下化开，留下一道湿亮的水痕，沿着锁骨窝的弧度蜿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威士忌晃了晃，冰块轻轻碰着杯壁。

没看那只杯子。谢玦双手抬起来，掌心贴上了赵舒然的脸颊，颧骨的弧度刚好嵌进她的掌窝，微微低下头，蓝眼睛正对着赵舒然的眼睛，完完整整地，把对方的身影收进了一汪蓝色里。

舔完大约三分之一的盐，仰头，把那杯龙舌兰一口干掉了。吞咽的间隙里，脖颈连着胸口起伏的弧线被灯光勾出一道柔韧的影，无数人的目光钉在这条线上。

&ot;我以为，特别关注的留言，你应该会早点看到。&ot;谢玦笑了一下，蓝眼睛眯起一道弧。

往前倾身，居高临下地覆住她，吊带的细带从肩头滑落一寸，吻落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口腔里都还残留着龙舌兰的辛辣和柠檬汁的酸。谢玦被咬住下唇，舌尖探了进来，毫不客气地搅动着这个空间。

谢玦接过来。

谢玦依旧靠着沙发，浑身没骨头似的，动都没动过。

&ot;喝一个？&ot;

&ot;罚三杯！&ot;

只是谢玦把柠檬放在了锁骨——所幸她的锁骨还算明显，放个柠檬片不成问题——电光火石之间，她的脑海抽离出这个念头。

这种事情上，赵大小姐受不了挑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