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nbsp; 那双眸子澄澈干净，没有半分嬉闹，没有惯常的隐忍伪装，更没有刻意示弱的迁就，只剩一种沉静、笃定、毫无退路的认真。

“我知道。”林雾按捺住心底的翻涌，轻声回应，“先别说话，让我自己理清一下。”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格外严肃：“宿主，当前状况完全超出预期，我即刻向上报备，等待上层处理指令。”

林雾静坐良久，心头翻涌着复杂难言的情绪。她竟从头到尾，毫无察觉。

她垂眸，将手中的碗轻轻搁回桌面，碗底轻触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响。方才眼底柔和的笑意一点点敛去，只余一抹平和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有力：“你真的这么想？”

林雾心头猛地一颤。

林雾心头微动，在心底轻声询问：“会怎么处理？会对她造成伤害吗？”

林雾指尖攥紧饭碗，指节微微泛白，喉咙发紧发烫：“所以……你早就知道我不是她了。一直都知道。”

每一句话，都是精准无误的佐证，戳穿她小心翼翼隐藏的身份。

林雾被她骤然沉静的神态刺得心头一紧，下意识辩驳：“不然呢？你贪恋的不过是这副长相——”

那些深夜里骤然惊醒、浑身冷汗的夜晚，那些反复闯入脑海、充斥着原主暴戾伤人画面的梦魇……原来沈知意也都看在眼里，甚至借着那些画面，彻底分清了她和原主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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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意抬手，轻轻止住了她未完的话语。

“我确实不知道你真实样貌是什么样的。”

她定定看着林雾，眼底干净纯粹，无半分愤怒和恶意：“我不知道你来自哪里，不知道你为何会顶替她的身份活在这具身体里。但我很清楚，你没有恶意。”

林雾脑中瞬间一片空白，像是紧绷许久的弦骤然被狠狠震颤，余音轰鸣不止。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舌尖发僵，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你、你什么意思？你怎么会……”

嗡——

沈知意抬眸望她，目光坦荡沉静，不闪不避，字字清晰：“也彻底看清，你们从头到尾都不一样。真正的她，从来不会对我流露半点柔软。”

沈知意没有立刻应声。

她缓缓抬眼，重新看向沈知意，声音轻飘飘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阳光透过纱窗浅浅落进来，落在桌面、落在两人身上，周遭静谧得诡异。林雾僵坐在椅子上，大脑彻底宕机，像是被人猝不及防击中软肋，整个人浑身发懵。

下一秒，系统的声音在她脑子里炸开，尖锐得像是要从内部把她的头盖骨掀开：“啊啊啊——这属于重大bug了吧！宿主别怕，我现在就打报告申请援助！”

林雾松了口气，她重新抬眸看向眼前沉静温柔的人，语气不自觉放软，带着满心的困惑：“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什么从来不揭穿我？”

系统的警报稍稍压低，却依旧满是急促与紧张：“宿主这不是小事！她明确知晓你不是原主，属于剧情严重偏移——”

“想起从前的一切，想起真正的她是怎么对我的。”

“你想起什么了？”她喉间干涩，轻声追问。

林雾压下脑中的轰鸣，在心底沉声制止：“别吵，让我缓一缓。”

沈知意轻声打断她，语调平淡，咬字却比平时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但是，我对你现在这幅模样一开始可是厌恶的很呢。”

“不确定。报告还在排队，处理结果要等上面回复。”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稳，“但理论上她们只修复世界线，不干预个体自主决策。”

客厅刹那间静得落针可闻。

沈知意垂着眼帘，长睫轻颤，像是在慢慢回溯过往的细碎记忆。几秒后，她才缓缓开口，语气轻柔却笃定：“你有一段时间状态很不好，没天都昏昏欲睡。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梦见一些从没发生过的事情，我一开始以为只是噩梦，直到我死去，我想起来这是我的前世。”

“最开始只是觉得奇怪。”沈知意坦然承认，语气温柔又清醒，“直到那些尘封的记忆尽数回笼，我才彻底确定——你们是完全不一样的人。”

心头的轻佻骤然散去，林雾语气沉了下来，冷静地开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张脸、这副皮囊而已。”

“我知道你不是她。”她眼神平静通透，“真正的她，脾气可没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