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觉醒(2/2)
可因为之前没学什么手艺，早些时间浑浑噩噩，直到到了年纪才因为觉醒回过神来，可这个时间已经有些晚了。
“闯门鬼”
重点还不是这个，而是这个万福肉，除开可以充饥，还能包治百病！
“你别往外说就行，放心，没事，周围不少作坊都干过。”母亲显然习以为常。
他一边望，一边隐约听到右边几人小声的在讨论嘀咕，什么山鬼，桃树精，报仇之类词汇。
林辉目送父亲离开，也跟着拿了件外套，慢慢走出去。
林辉记得她是在镇上的一家制衣工坊上班，是里面的老员工，已经干了十多年了。
此时的院子重新恢复到了林家原有的样子。
房屋有大有小，有土屋也有石头院落，但所有屋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修建了高高的围墙。
这是一种闻起来吃起来都很香的肉质，不知道是什么生物身上割下来的，每人每个月都能领一大块十多斤。
女子面孔和他有些相似，头发简单绑了两个包子，此时手里拿着一个酱油罐子，显然才去小卖铺打酱油了回来。
“今天你爹应该就能带口信回来，你耐心等着，没事白天可以在周围转转，舒活舒活身体，记得敲钟就赶紧回来就是。”母亲继续道。
林家的几个其他房的堂弟堂妹也在看热闹。远远看到他过来，几个小子一哄而散，朝着他拉眼角做鬼脸，还有个胆大的远远朝他吐口水。
林辉转头看去，见一个灰长衣黑皮裤的高大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
叹口气，林顺河没说什么，穿上马甲，打开门锁，推门而去。
他这两天接受了大量记忆冲击，此时对自己，对以后，压根没个具体的规划。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甭管什么病，只要吃那么一小块，很快就能药到病除，医生都不用看。
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声聊天着，说得也不知道是哪个镇子的方言，根本听不懂。
这镇上大大小小作坊十多个，真要细算，怕是不少主管都干过，要抓，一抓一大把。
“阿河你还没吃东西？”后面母亲姚珊追出来叫道。
四周用高低不齐的土墙围了起来，墙角还堆放了不少干柴和旧家具农具。
他叫李全中，就住在林家大院右边，算是多年的老邻居了。家里有个独子在镇上当理发师傅。
发花白，工作是在镇上的制油工坊做主管，平日里工钱不算多，但也绝不少，够养活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林辉作势要冲过去，吓得小子们连忙跑远。
“不吃了，去坊子混点公餐。”林顺河头也不回，摆摆手穿过院子，开了院门走出去，很快消失在门外。
母亲见状，左右看了看，凑近过来，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道。
“你没事干，就去外面晒晒太阳，我一会儿也要去做工，下午点回来。”母亲姚珊换了身亮白棉裙，戴好袖套，背上小挎包，打算出门了。
“嗯，最近睡得不好有点闹头疼。”林辉随便找了个理由。
林辉目送着母子离开，身着灰色长衣的他，在同样打扮的人群里毫不起眼。
“那得注意点了，回去多喝点热水，实在不行，就领点福肉吃吃，好得快。”李全中笑呵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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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辉跟着走到院子，站在院门口，朝外望去。
“这可不是玉符的事。”一旁一个压低的女声忽然道。
林辉抬脚走出去，闻着淡淡的黄泥腥味，顺着路往镇上走去。
他只是担心这个风险要知道他爹所在的油坊，可是镇上的产权，要是被发现，后果比私人油坊私单更严重，甚至可能要被发配开荒当炮灰。
林辉往更里面望去，隐约看到院子大门敞开，地上有细微的血色痕迹。
林辉重复了遍，脸色有些难看起来。这是对所有白天袭击人类的怪物猛兽的统称，并不是真指鬼。
林辉心头微动。
城里衙门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固定发放一种名叫万福肉的东西。
身后母亲追出来，给他手里塞了个菜包子，热腾腾的带着淡淡菜油香气，被他几口便塞进肚子。
“好我知道了”林辉脑子有些乱，只能点头。
林辉也不再说话了，这事干都干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走了，别看了，这是白天里遭了闯门鬼。”女子叫林红珍，是林家大房的长女，也是林辉族内的堂姐。年纪比他大了一岁。
一栋栋房屋链接着黄泥路，宛如曲线上的一颗颗芝麻点，顺着他此时的视线延伸向远处。
“嗯。”林辉点头。
在觉醒记忆前，他已经到了该出去做事赚钱的年纪。
涂月城区人口极其庞大，外镇人口最多，按理说这时代这种落后生产力，要想维持这么大的城市，是件极其困难之事，但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小辉啊，最近是休息不好还是怎么的，咋地脸色这么白？”没走几步，一边除草着的白胡子大爷抬头出声问。
一条被啃得血肉模糊露出白骨的人腿，从门口清晰可见。
道路两侧，房屋之间是大片的田地菜地，有人已经进到地里开始劳作。
看着母亲姚珊简单梳理了头发，戴上一根豆荚玉簪便快步出了门。
“私单！？”林辉面色一惊，这要是被抓住了可是要出事的。
“放！痛痛！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啊！”小孩惨叫着被慢慢拉走。
只是没走多久，他便见到前面路边一家小院子外，围了不少镇民。
他们这一房在林家大族里算是普普通通，之所以他这么被这些小子厌恶，还是因为觉醒之前一事无成，没本事也没容貌，和其余几个同龄人相比，林辉压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混子，成天躺家里啥事也不干。
一口白石水井，两颗黑乎乎歪脖子树，一套灰石头桌凳，桌上还刻了模糊不清的棋盘线和些许黑色字迹。
更里面一点，两个身着黑色官差劲装的持刀差人，人高马大宛如两堵墙，挡着外面看热闹的镇民。
此时路上来来往往已经有了不少车马人流，运货的推车，牛车，带人的马车，赶着鸡鸭准备放养的孩童，还有最多的走出家门前往镇上中心做事的人们。
“我说别急可不是安慰你，你爹前阵子弄了个私单，你别传出去，昨个单子完成了，对面东家答应给你保个顶好的出路”
林辉回过神，和李大爷随意聊了几句，便又顺着黄泥路走开了。
赶走小子们，林辉走近过去，站到人群外，垫脚往里张望。
左边几个大妈则是在轻轻蠕动嘴唇，整齐的念诵祈祷着什么。
“今天东家小姐要过来巡查，你的事，我找机会给问问提一下，看有没有希望。你先别急。”母亲小心叮嘱道。
父母最近都在忙着给他张罗以后的工作。
福肉
“还看。”一旁一个探头探脑的光屁股小孩被他妈从后面揪住耳朵，使劲拽了出去。
外面是条横向的宽阔黄泥路，路边点缀着稀疏绿草，路面凹凸不平，有些地方还有水洼，显然前阵子才下过雨。
在这种大人小孩都要干活才能维持生计的年代，躺家里啃老本就是件被人瞧不起的事。
若是正常世界，这样的日子算是不错了。但架不住他们所在的环境不正常。
“看到没，这就是玉符没及时更换的下场，叫你以后还敢去动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