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完结章半成品(2/5)
骆弥生眼泪掉得更凶了，不想让李和铮欠身这么久，又不想离开这头一次给他擦眼泪的手，他站起来欠着身，不舍地一手按在了李和铮手上，他的手掌隔着湿透的一张纸，按得他脸骨都疼。他想说话，喉咙里全是哽咽。满脑子都是好想现在就告诉林阳，也不光是林阳，告诉所有人，他们肯定会调侃老李你ooc了你知不知道……原来会哄人的李和铮是这样的，原来……
眼看着可怜的骆大夫还是巴巴儿地等着，他拍了拍他的背：“得了。这就是喜气，也是咱俩第一次过年该有的东西。别发愣了。我看你也没有艳色的衣服，你以前不还嘲笑我总一件衣服买两件吗？现在好了，要不是这件，你过年都没新衣服穿。”
骆弥生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的腰，打蛇随杆上地闷声问：“这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李和铮哭笑不得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没递，欠身站起来，把纸巾按在了他脸上，声音还是低低的：“怎么地了就感动成这样？我没虐待你吧？我去，大哥，甭哭了昂。哥就是搞摄影的，喜欢的话以后给你多拍点，给你拍个摄影集行不行？你自己看招不招笑，这么大人了……”
李和铮笑了笑，转身就要出去：“咱家不搞那么封建的东西。”
“真的吗？”骆弥生管控不住的贪念又溢出，敢上前多要点了。
无论是它出现的时机，还是递来它的人，都让他真切地体会到了某种不一样的感情上的差异。
骆弥生再清楚不过李和铮的行事习惯，他手里的活儿清完了，剩下的全都交到白逐雪手上，就跟他没关系了。
同样的，果不其然，他的搭档盯着他收拾的进度，顺势敲定了这趟外勤的日期与目的地。这次他们没打算带旁人，就两个人出发，行动能更利落些。
春节早上，他按平时起床的时间醒过来，发现李和铮已经起了，屋里没人，应该是洗漱过还去吃了早饭。
雨林相关的选题也有储备，要深入原住民部落记录传统狩猎技艺，有完整的叙事锚点，但部落对外人戒心极重，且存在传染病传播风险，加之李和铮还想避一避雨林的风头，这个选题暂且延后。
骆弥生一边低着头传照片，一边哗啦啦掉眼泪。眼泪砸在镜片上糊了视线，他把眼镜摘下来，毫无根据地哭成这样又觉得特别不好意思，不想让李和铮看见，抹眼泪都悄咪咪抬手。
只要李和铮愿意给，没有李和铮做不到的事。
“这是繁文缛节吗？”
所以他提前开始清点上一轮外勤消耗的药品与物资，又根据下一趟目的地的环境特点，额外增补了两种驱虫药。那只红包他没随身带，压在了宿舍的枕头底下。现在这个宿舍是他们的“二人小家”。
偷偷一抬眼，就看到李和铮这张帅脸上是一个目瞪口呆jpg
骆弥生当场就懵住了，以为自己在梦里，愣愣怔怔地抬双手接过来，瞠目结舌，话都不会说。
骆弥生：……？
…… 那咋办！如果有如果就好了。可也不是所有事都需要重头再来的如果，还好没有如果。如果那年没去参加辩论赛的话，他的人生该有多空荡。
想想也是。他笑着收起红包。
骆弥生活像个第一天变成人的猴子，不知道声带的正确用法，不管着点说不定能发出吱吱声；要么是刚上岸的鱼，还没学会人类的人情世故，收了红包连一句道谢和拜年的话都说不出来。
骆弥生握着厚厚的红包，深深怀疑自己是不是该躺下重睡一觉。
“那不行，我也得给你。”骆弥生大脑飞速运转起来。
那倒也是。应该说他没有给李和铮发压岁钱的资格……说好的不封建呢！
那李和铮专门把这个红包递到他手里，是不是也意味着……
另一个，他们打算去戈马市的战地康复中心，记录那些因地雷伏击致残的平民。在假肢供给不足、配套条件简陋、医疗水平落后的处境里，这些因战争残缺了肢体的普通人，是怎样生活的。
这趟李和铮打算走得久一些，中途不折返驻站。他把自己的想法一沟通，敲定了两个落地选题，第一个选了尼拉贡戈火山脚下、被火山灰覆盖的临时难民聚居点，当地的代课老师用火山岩块当粉笔，给失学的孩子们支起了露天课堂。这个选题他惦记了很久，这次正好成行。
“你管它哪来的呢。”李和铮倚在门口，侧身靠着，“再说了，过年呢。怎么说我也根正苗红的，咱得好好过节吧？这玩意儿是我妈准备的，她知道咱今年回不来，提前放了两个在行李箱夹层里。喏，你打开看看，红彤彤的人民币。我这也是借花献佛了。”
“这是传统习俗。”
他们出发后的头一个月，驻扎在尼拉贡戈山脚下的难民营里，日日和数十名孩童待在一处。那些孩子们晨起后，便会自发地围坐到一块平整的岩台边，那位读过些书的代课老师，就用一块块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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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还是不给他。好在骆弥生会自己给自己调理，于是他自己品味了一下，所谓李和铮口中的 “繁文缛节” 和 “传统习俗” 之间的颗粒度，继而更深刻地明白了手中红包沉甸甸的分量。
他人还坐在床上，握着红包看来看去，最后压着嗓子问：“谢谢老公的压岁钱，我是不是要给你磕头？”
呆傻成这样，他都感觉没法跟他正常说话了，笑了几声，开口：“收了我的压岁钱，不给我拜年？”
原来李和铮真切地爱着他时是这样的。
李和铮却并不接招：“没那么多别的意思，就是该收压岁钱。”
呃，李和铮，貌似是，给他发了一个纸质的、红色的、一般是长辈给的那种——压岁钱红包？！
正想着呢，李和铮回来了。他极为罕见地穿了件暗红色的短袖，回到房间，看到他醒了，说了句“早”，又说了句“过年好”，而后从裤兜里抽出一个东西，递过来。
姑且算得上是“春节假期”，两人继续一个工作一个陪着，很快，上一批带回来的系列稿件已经全部整理完毕。
李和铮低着眼睛看他，又笑了笑：“赤道的空气这么自由，你也应该让脑子放空一会儿，别管那些多余的繁文缛节，没必要再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目的地敲定，填报申请，两人轻装上阵，迅速启程。
李和铮手里还端着杯咖啡，看他总是精致打理的头发睡成了鸟窝，没戴眼镜的缘故，整个人眼神都不聚焦，光是能看见左眼写着呆，右眼写着傻。
骆弥生原本以为他们之间的感情跟安全感是没有关系的，但是现在，他清楚得感受到了，是李和铮在建构起这种安全感。
可他又想到了，艾瑞娅准备这个红包时是什么样的心情。两家人再次见面了，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艾瑞娅也是他的另一位母亲，在过年时为他准备了红包。
“那不行，”骆弥生回魂了，跳起来，还双手握着这个红包，开始懊恼，“那也该是我早点起来给你准备，我都没提前准备红包和现金……不是，老公，所以这是哪来的？收拾行李的时候我都没见着。”
当天晚上，驻站里所有未外派的同事凑在一起吃了顿年夜饭，也各自和家里通了视频电话。没人刻意去凑更浓的年味儿，一切照常，也就是比平时多点人，凑了个热闹。
李和铮嗤笑一声：“没这样的道理。我给你你就收着，你给我算怎么回事？”
的罪恶的火焰中带走；又或者是在他的世界遭受重击理想被解构之前，就拥有强大的心力，接住他一生仅此一次的空洞。他要李和铮每个岁岁年年都健全，给他需要的一切，让他不需要承受不可逆转的损伤，不需要度过两三年缺失一整块重要记忆的时光……如果有如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