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第一個夜晚(2/2)

「你什么都不知道？」

林晚看不懂上面的专业内容，只看得见大量英文缩写、数据和表格。沉辞又往后翻了几页，动作越来越慢。

林晚的目光重新落向那些文件。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熟悉的白色文字毫无预兆地浮现在她眼前。

换好衣服下楼时，天色已经开始变暗。顾沉和陆衡坐在一楼诊疗室里，门没有完全关。林晚经过时，正好听见自己的名字。她脚步停了一瞬。

林晚看向他。「为什么？」

「应该是。」

林晚闭上眼。原着里的故事已经开始变了，她不知道这是好是坏。至少陆衡还活着，这就够了。

「因为我接触的研究只到这里。」

「有差？」

「一部分。」

「他是做什么的？」

沉辞没有理会他的语气。「他今天原本要去哪？」

沉辞抬头看向天花板。「可能要停电了。」

客厅旁边有一间浴室。沉辞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套乾净衣服放在门口，男装，明显大了一截，旁边还放着一条新的毛巾。

【正在进行资料比对。】

热水居然也还有。林晚站在淋浴下面，直到温热的水落到身上，才发现自己比想像中更疲惫。

「我只是第一次看你带人。」

两人安静了片刻。林晚先移开视线。「而且也不是我一个人做的。」

脚步声从后方传来，陆衡走了过来。

今天发生的一切像是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慢下来。从凌晨醒来，便利商店、顾沉、青禾市、北城、陆衡、沉辞，十二个小时。

「那为什么你会觉得这些资料不该在这里？」

沉辞抬眼看她。「细胞稳态。」

「她今天救了我。」

没有人知道。

这一次，他沉默得更久。「这份资料不应该在这里。」

「我也不是。」

陆衡笑了一声。「这个我看得出来。」

顾沉没有回答。陆衡的声音再次传出来。

「嗯。」

陆衡靠在柜檯旁。「不知道。」

「你保护他多久？」

「嗯。」

「你们在看什么？」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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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安静了一会儿。

「衣服是你的？」

窗外最后一点日光正在逐渐褪去。

沉辞看了他一眼。「这些资料哪来的？」

就在这时，头顶的灯忽然闪了一下。所有人同时抬头，灯光恢復。两秒后，又闪了一次，这一次持续得更久。

「这个包是那个人的？」

「行程临时改了。」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那份文件看了很久。

「前雇主。」

「晟源的？」

沉辞重新低头。林晚走近了一点。

「嗯。」

「不知道。」

「我知道。」

林晚看向他。「什么意思？」

「新的。」

「不知道。」

「嗯。」

「简单来说，研究细胞在受到外部干扰之后，如何维持原本的生理状态。」

肩膀、手臂、腰、腿，几乎到处都在痠痛。胸口被撞到的位置已经开始浮出淡淡的青紫。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碰。

「里面有什么？」

林晚站在原地。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下午在车上，伊甸就曾经对这个公事包產生反应，现在她终于可以确定，不是沉辞，至少不只是沉辞。真正让系统產生反应的，是这些资料。

林晚没有跟过去。她上了三楼。

「三天。」

「她知道多少？」陆衡问。

陆衡的神情淡了些。「原本只是送他去晟源。」

「这些不是我做的。」

林晚的呼吸微微一顿。沉辞还在翻看文件，他显然什么都没有看见。

下面安静了一秒。「不然呢？」

林晚看着那些完全看不懂的数据。「这跟晟源有关？」

陆衡看着她。「我不是在客气。」

「我的研究被拆开了。」

第一个夜晚，终于来了。

陆衡这次没有立刻回答，林晚也看向他。

「后来呢？」

林晚站在黑暗里。几秒后，顾沉打开手电筒，一道白光照亮诊所昏暗的走廊。

沉辞重新低头看向那些资料。林晚眼前的系统提示已经消失。她没有再问，至少现在不能。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从哪个问题开始。

「晟源的专案顾问。」

不是一栋楼，不是一条街。透过诊所前方的玻璃门望出去，视线能及的地方，一盏灯都没有。

「我的合作项目在晟源。」

沉辞的眉心慢慢收紧。「而且不是正常引用。」

外面的城市也暗了。

远处不知道哪里传来设备停止运转的低鸣，紧接着，连那点声音也消失了。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那你还带着她一路跑到北城？」

「你不知道？」

沉辞抬起头。「因为其中一部分是我做的。」

「我不是问这个。」

她没有洗太久，现在不是能浪费水的时候。

陆衡没有再说，林晚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正准备上楼，顾沉已经从车库出来。陆衡朝他偏了一下头，两人很快走向一楼另一侧。

林晚站在几步之外。「怎么了？」

「但用了你的资料？」

林晚想了一下，好像也是。她总不能期待这栋停业诊所里突然出现一整柜女装。

「你一点都不意外？」

「嗯。」

「出事了。」

沉辞没有立刻回答。他重新抽出其中几页。

沉辞的动作停住。「什么专案？」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行文字上。「另一部分不是。」

沉辞没有回答，因为他显然也不知道。

「不知道。」顾沉的声音。

里面又安静下来。林晚没有继续听，她转身往另一边走。

陆衡看着他。「我是保鑣，不是他的秘书。」

沉辞正在原本的柜檯后方。那个黑色公事包放在桌上，已经打开了。林晚的脚步慢了一点，沉辞没有注意她。他从里面拿出几份文件，一页一页往后翻。

。」

「人死了。」

「不知道。」

「研究资料。」

楼下传来他的声音。「什么？」

「你做的是什么研究？」她问。

起初神情没有太大变化，直到翻到中间某一页，他的手停住。

「陆衡保护的那个？」

【当前权限不足。】

话音刚落，整栋建筑瞬间陷入黑暗。

沉辞抬起头。「你雇主的东西。」

「谢了。」

沉辞皱眉。「又不知道？」

「她没拖后腿。」

【比对失败。】

他的手指停在其中一段，再往后。

「她之前也救过自己。」

林晚拿起衣服看了一眼。「沉辞？」

「那还问？」

「你不知道？」

这句话让所有问题重新回到原点。如果没有这场灾难，那个男人今天去晟源究竟是为了什么？这只公事包又原本要被带到哪里？

「有问题？」

【检测到关联资料源。】

「谁做的？」

他将几页资料重新排列。「一部分数据被抽出来，和其他研究结果重新整合。」

几秒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