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2)

因为想要多闻一会儿这个味道，慕柠搓得更久，井煊先一步把手递到水龙头下，冲洗泡沫。

“很多人惋惜麦和绢这么同频，最后却还是被现实打败……你会怎么看？”

“……算是吧。”

“我也希望可以早一点认识你。”

“看过。”

“比如我阅读你的剧情文本，就可以知道你的表达习惯，你塑造角色的方法，一些措辞可能会透露你的阅读和观影偏好，剧情节点上角色的选择，甚至可能会暴露你的道德倾向和内心恐惧的东西——我可以通过你的‘输出’，直接跟你对话。你玩过《遗迹回响》，也可以通过我设计的剧情、关卡和角色，归纳出我实际上会是怎样的一个人，或许不全面，但一定会比通过了解我‘输入’过什么全面。”

她顿时吓得躲开了视线。

慕柠小口咽着可乐，瞟了井煊一眼。

“你脸很红。过敏吗？”

直到氧气彻底耗竭，井煊终于退开，低着头，与她额头相抵，把短促呼吸落在她的鼻尖。

“……”

井煊怔了一下。

井煊思索片刻，才认真说道：“我个人觉得他们并不真正同频，而是同样的文化消费习惯造成的同频幻觉。”

或许“多亲几次”终归还是起了一些作用，这一次他们边吃边聊，尴尬没有持续太长时间。

“不会。因为我跟你观感一样。”

慕柠看他一眼：“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晚上她就知道，平常一贯温柔的井煊，在这件事上有种极具反差感的强势。

待他洗完，她把手伸进水下。

无法呼吸，声音一发出就被吞没，拥抱这样紧实，好像他已经一点也不在意被她感知到，他发自生理的喜欢与渴望。

“昨天忘了告诉你……”井煊看着她，声音沙哑地开口。

井煊也与她同样操作。

井煊跟了进来。

他把手抬起来，还带着水的微凉手指捧住了她的侧脸，注视着她的眼睛。

会问，为什么是“先”吃饭？

头一低，吻落下来。

井煊点头：“我觉得‘输出’能够更真实地反应一个人的本质。”

慕柠端上喝了一口，看一眼井煊：“你看过《花束般的恋爱》这部电影吗？”

井煊搂得更紧，他们如同两支蜡烛上凑在一起的两朵火焰，界限消融，灼烫地互相侵袭。

“不需要道歉呀，是我擅自偷偷喜欢你的……”

井煊扬了扬眉。

“会。”

“嗯？”

井煊笑了一声：“慕老师是在给我出送命题吗？”

慕柠眨了眨眼，“井煊老师是想表达，我们在精神上，已经很熟悉对方了，是吗？”

慕柠勾起嘴角：“这么确信我还会再来？”

换好拖鞋，慕柠走进客厅，把包放下，走去厨房洗手。

“……原来执意要把小瓦接过来，是为了做人质。好险恶的用心。”

等吃完饭，井煊把外卖收拾干净，袋子丢去门外，慕柠则把电视打开，在茶几后方的垫子上坐下，点开了昨晚没看完的“人生电影”。

“比如？”

慕柠怔了一下。

促使他们暂时停止的原因非常搞笑：慕柠的肚子非常诚实地发出了饥肠辘辘的声响。

“没有，就单纯想知道。”

手指上残留的水，顺着下颔滑向颈侧，凉得她瑟缩肩膀，不知道这个动作，是不是被井煊解读了逃跑的迹象，他另一只手一把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紧密地按向自己。

井煊看她，补充道：“如果你很喜欢这部电影的话，希望我的个人观影体验不会冒犯到你。”

“等下请把你的电子榨菜分享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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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试探，舌尖直接闯出来，很快将她吮出一点带着酥丨麻的痛感。

“……上次你来之后。”

慕柠踮脚，把渐弱的声音，挨上他的唇角：“现在不晚……”

外卖装在保温袋里，尚且温热。

“……”

“抱歉……我之前确实从来没有注意到过有人在关注我。”

“热吗？”井煊似有些疑惑。

“你的猫在我这里。”

既然精神已经这么熟悉了，那他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熟悉肉丨体呢。

台面上有洗手液，同样是aakappa白苔的那款，上次来的时候，慕柠就试过，很喜欢它带着柠檬气息的皂香味。

她不受控地往前迈了一步，手臂被拉着绕过了他的腰侧。

“你之前一个人吃饭，会需要看一点什么吗？”慕柠问。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井煊一直在注视着她，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低头喝了一口可乐。

走出厨房，已是十分钟后。

而此时此刻的这个吻，较之于昨晚更加的迫切，仿佛是某种短暂戒断后的刻意报复。

“不热啊。”

奶白色，鞋面整体是个猫猫头的形状，咖色的两只耳朵，前方开口的部分是张开的猫嘴设计。

“我当时是跟孟孟看的。她看完哭得稀里哗啦，说最看不得这种有情人终成陌路的故事了，跟上次看《爱乐之城》一样。我就说，我觉得《花束》和《爱乐之城》其实还是不一样的，因为我觉得麦和绢的‘精神共鸣’其实只停留在表层，相同的喜好构筑了一种他们彼此是灵魂知己的幻觉，这种幻觉，某些时候和一些人的‘小众优越’幻觉，本质上是一回事。剥除这些，他们其实从来没有真正触及‘麦’和‘绢’这两个人的本质。打败他们的并不是现实，而是他们一开始就只是乘上了一趟名叫‘同好’的列车，到站以后，分道扬镳也是很正常的事。”

慕柠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耳朵。

却对上井煊正在打量的目光。

井煊又看了她片刻，嘴角微扬：“慕老师在想什么？”

井煊关上了水龙头，修长手指按在她的手背上，停留了不到一秒，抓住她的手，蓦地往后一拽。

她同样的气息凌乱，睁眼就能对上他微微潮湿，带着几分迷离的眼睛。

井煊去了趟厨房，端来两杯加冰可乐，在她身旁坐下。

慕柠低头看去，流水之中，井煊的手背与手指，白皙得显出一种凉玉一样的质感。

和她的一样烫。

压出一泵，揉出泡沫，转头看一眼，往旁边让了让，为井煊腾出一点位置。

井煊笑说好。

她心脏突地一跳。

泡沫冲净，正要收回手，忽被井煊一把握住。

天旋地转，腿脚发软，她不得不稍稍踮脚，抬臂从后背勾住他的肩膀。

“……那天在中庭喂猫，你说觉得我心情不好，很大可能是因为工作上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去c座那次，是因为有朋友在你们那栋10楼的公司上班，辞职后有点东西没带走，拜托我帮忙去取；等车那一次，是我妈开车过来接我去一个长辈家里吃饭。”

井煊打开鞋柜，取出一双拖鞋，丢到她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