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六章 玄女失踪(2/2)
李隆基很生气，玄女观全是他的人，再加上洛阳皇宫戒备森严，照理说是不可能让杨玉环离开而不被发现。
“这个……等到玄女娘娘体察完民情，自然就会回来。”
于是乎，李隆基身边缺少出谋划策的干臣，做事总觉得不趁手。
“牛相何必如此着急？陛下召唤，或许是关注朝中某件大事，待会儿就水落石出了，不必太过担心。”
云把杨玉环留在蜀地，连续三天都没让杨玉环回去，让张镜彦、吴元等女轮流跟着，任由她在成都以及周边的都江堰、青城山等地折腾。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
到了皇宫内苑，二人被直接召到玄女观前，只见李隆基毫无帝王威严，坐在玄女观前的台阶上，正唉声叹气，眼角隐约还有泪痕。
李隆基着急道：“贵妃要去民间，为何不跟朕说？也是，贵妃入宫时，几时是从正门进来的？从来都是高来高去，她要走，别说是低矮的宫墙，就算是洛阳的城墙也都挡不住。”
反正蜀地没人认识杨玉环，再加上杨玉环平时出门都穿着一袭男装，不会有人认出她来。
李隆基立即带人把玄女官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依然一无所获，这可把他急坏了，于是把找人的范围扩大到整个洛阳城。
李林甫编瞎话不眨眼，一边牛仙客都听傻了。
皇帝话说了一半，牛仙客看到这架势，以为杨玉环已经死了，大惊失色。
李隆基气急败坏地说道：“贵妃有孕在身，偌大的宫殿，这么多侍卫，如何让贵妃离开的？你们怎么办事的？”
牛仙客结党营私做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不然朝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人为他说话，一路从底层吏员逆袭，登上宰相的宝座，但在处理事务上，牛仙客缺少决策力，到处求教人，使得朝中都知道牛仙客就是个花瓶，谁给牛仙客出主意，谁就是真正的宰相。
李隆基道：“那若是贵妃再不回来呢？现在贵妃可是有孕在身，出了什么问题，谁来负责？”
……
说完这番话，李隆基才猛然想起，当初正是高力士力主让杨云离开洛阳去蜀地，对于其中内情他也知道一二，高力士以为见鬼的事跟杨云有关，把杨云打发走可以让他心安宁些，谁想杨云离开后，高力士的癔症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更加严重，最后的结果是高力士被打发回老家，而杨云则去了蜀地没法回来。
之前一段时间，因为杨玉环怀孕，对他不理不睬，使得李隆基对于道家的崇尚度降了不少，觉得一切可以等杨玉环分娩后再说。
李林甫本想先查证一些事，再进宫跟李隆基汇报，不想圣旨来得太急，他根本无法拿出一个针对性的调查结果，只能无奈入宫，到宫门处跟牛仙客汇合。
旁边的牛仙客脑子一片迷糊，反应好半晌才醒悟，莫非杨贵妃……失踪了？
牛仙客和李林甫行礼后，李隆基叹道：“两位卿家，朕今天不是为朝务召见你们，是因为贵妃她……唉！”
李隆基大概也觉得自己迁怒李林甫有些过分，语气变得缓和下来：“这样吧，你赶紧派人去找寻，一定要在贵妃出事前找到她，把她带回来，谁能带回贵妃……朕重重有赏！”
“是的，陛下，也就是这两日的事情，现在只有关中之地的消息传来，相信过不了几天，各地消息会纷至沓来。”
但现在杨玉环真的就这么凭空消失，李隆基觉得自己人生没了方向，一时间失魂落魄，除了发火质问那些不相干的人，似也做不了别的。
李林甫进宫前，就从宫中收买的内侍那里得知杨玉环失踪的消息。
“嗯？”
“陛下，玄女娘娘杳无踪迹，已派人到洛阳各处找过，甚至城外一些道观也找过，一点线索都没有……”
李隆基听到汇报，抬起头来，稍微调整一下心情，将二人叫到跟前。
我身为宰相，怎么就没听说过有任何相关消息上报？
李林甫刚才不过是通过自己获得的消息，在李隆基面前睁眼说瞎话，现在真让他去找杨玉环，他连半点主意都没有。
最近这些日子，他又在内宫跟妃嫔鬼混，武惠妃病逝带来的伤痛好像全忘了，只顾着享乐，甚至要发展新欢，就在此时杨玉环离开内宫，就像当头棒喝，让李隆基感觉到自己被神明给抛弃了。
而此时东都洛阳，道女发现送给杨玉环的食物连续几天都没有碰一下，不由吓坏了，很快便把玄女失踪的情况禀报到李隆基那里。
还有这种操作？
李林甫看不起牛仙客，这根本就是个挂名的宰相，一点决策力都没有。
“陛下，牛相和李令公来了。”
李隆基听了亲信的上报，眉头紧锁，心里别提有多揪心了。
李林甫道：“如今民间传说四起，各地都见到玄女娘娘现身，点化万民，解救百姓苦难，而玄女娘娘带着陛下的心愿前去，她身怀龙种，百姓感念玄女娘娘恩德，都在称颂大唐盛世，赞誉陛下圣明。”
李林甫就是李林甫，可以毫无根由地拍马屁，把李隆基哄得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李隆基终于找到合理解释，脸色非常安慰。
“将牛仙客和李林甫给朕叫来，朕要他们办事！”李隆基眼下不能指望宫里人相助，只能借助于朝中有能力的大臣。
李隆基听到这话，大感安慰，抬头看向李林甫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亲切和善。
不过随即他想到个问题，将李林甫拉到近前，低声问道：“那玄女……朕的贵妃几时回来？”
下面的人不敢回话，他们根本不知杨玉环是怎么离开宫闱的，提前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
李隆基突然想开了，不是有人把他的贵妃给拐走，而是杨玉环自己选择离开。
李林甫躬身行礼，道：“陛下，贵妃娘娘乃玄女化身，有仙气萦绕，腾云驾雾只是一念间的事情，怎会拘泥于一地？再者，既然是玄女娘娘在人世间的化身，必定要体察民生疾苦，拯救万民于水火……陛下何必忧虑过甚？”
这可是绝密消息，连牛仙客都不知情。
李隆基恼恨地道：“可惜国师不在洛阳……咦，当初是谁让国师去蜀地的？现在连力士也不在了……”
李隆基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站起身来，问道：“你说各地百姓都见到玄女……朕的贵妃？”
眼见皇帝又要发怒，李林甫赶紧低下头不敢去跟李隆基对话。
除了宰相牛仙客外，李隆基心里还惦记着便是李林甫，这两位是他最倚重的大臣，近来李隆基觉得李林甫办事很稳妥，正好借助此事好好考察一下。
但牛仙客就是个懦弱的性子，眼见李隆基情绪好转，哪里敢跳出来质疑？反而觉得李林甫很高明，急皇帝所想，还能安慰好皇帝。
牛仙客此时一脸懵逼，两人一会面赶紧过来抓住李林甫的衣袖问个不停。
李林甫道：“陛下，贵妃娘娘本身没有高来高去的能力，既然她要走，必然是出自玄女上仙的授意，上仙要借助娘娘的凤体体察民情，或许走得太过匆忙，也就没跟陛下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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