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端庄亮相(2/2)

机械狗跑到他的脚边坐下，液压杆组成的尾巴摇了摇，和温顺的家养大型犬没有什么区别。

小舅舅：这样端庄的你，我还真没见过……

“咱们几个的立体脸模我都下载过了，完全没有问题。”陆卫琢推了推黑框眼镜，“它对咱们都是一级保护对象。对小宝，特级保护，绝对防御模式。一旦它定义为危险动作，它会直接扑倒并电击。”

奔奔黑色的视觉屏幕上，跳出一行扫描数据流，最终定格为一行红字——[识别失败。威胁等级：极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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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他第一次隔着门听楼下，上一次是悄悄摸摸地偷听，这一次是所有人等着见他。可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丹增看看自己的睡衣，又马不停蹄地跑向洗手间，用冷水扑扑脸，一刹那清醒过来。

丹增顿珠，出现在楼梯的转角。

“我不怕。”丹增扶着它的机械腿，好奇地问，“这是……咱们的八娃吗？”

下一秒，一阵急促而富有节奏的“哒哒哒”声由远及近，一条杜宾犬体型的机械狗麻利地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它通体漆黑，覆盖着黑色仿生蒙皮，合金的骨架在关节处若隐若现，脊背线条流畅，充满爆发力。

“带了。”陆卫琢偏过身，给身后即将进屋的“那位”让路。

“奔奔，正式英文名还是叫ber，正式退役了。它作为原型机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技术彻底公开，新版本处于保密状态。我把它改造成家庭护卫犬，也进行了拟态调整。”陆卫琢的声音顿时柔软了好几度，对人对机械是两个模样。

身上戴了成套的珠宝，天珠项链垂在胸前，红珊瑚耳坠在颊边轻晃，随着他的步伐一颤一颤。手指上是加洛十字纹的金戒指，和氆氇上的加洛相互呼应。

这么重要的一天，自己应该怎么出场？丹增看向镜子里的自己，稳住，稳住，不要紧，自己有的是办法。

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和脚步声一起下楼的，还有衣料窸窣和珠玉轻碰，既神秘又庄重。众人齐刷刷地抬头，像被按了暂停键。纪雨石手里的游戏人物“噗通”掉进了岩浆，也顾不上看，好端庄稳重的舅妈啊。

作者有话说：

珠珠：给孩子们一个最好的初印象！

藏不住，“这就是你说的消遣？”

梁忞则像只无尾熊，悄无声息地贴到唐弈戈的背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声音拖得老长：“小舅舅……我们要舅妈。舅妈平时什么样啊？你给我们讲讲呗，你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是什么心情？有没有小鹿乱撞？有没有手心里冒汗？”

“真不错，给我也弄一个？我也需要有护卫犬特级保护，给我身边的人电击一下。”顾拥川也蹲下来，伸手想去摸奔奔的耳朵，被奔奔一个偏头躲开了，“还认生？陆卫琢，你的情感交互代码不行吧？”

“不错，能人脸识别么？”唐弈戈问。当年差点被窃取的机密已经成为了公开技术，科技发展真是日新月异。

“唉。”顾拥川认栽，谁让陆卫琢比他大呢，管着他也是天经地义，“琢哥，我不像你那么清心寡欲，光是人机恋就能谈一辈子，柏拉图。我比较贪慕红尘，容易被人诱惑。”

丹增一时间怔愣，家里什么时候进狗了？

“扎西德勒。”丹增诚恳地说，“大家中午好。抱歉，是我下来晚了。”

咦？什么啊？丹增一惊，赶紧回过头……一条纯黑色的机械狗，正歪着那颗拟态脑袋“看”他，鼻端的传感器要贴上他绀青的袍角。

“你别怕，这是卫琢的研究。”唐弈戈想把它挪下去，没想到它比想象中沉。

“好热啊。”纪雨石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小黑呢？小黑被奔奔吓跑了吧？”

唐弈戈也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有欣赏，也有骄傲。

机械狗后退半步，竟猛地直立起来，杜宾犬的骨架完全展开，身高瞬间超过190，巨大的阴影将丹增整个人罩住。

“是谁？名字给我。”唐弈戈扶了扶他的肩，又看陆卫琢，“今天带来了？”

楼上的丹增也在这时候睁开了眼睛，不是被楼下吵醒，而是被小黑闹醒。丹增估计它是饿了，去隔壁的猫屋给它开了最后一个罐头，正往回走，他忽然听到楼下的说笑声。

丹增马不停蹄地跑向卧室门，隔着门缝，听着楼下的动静。糟糕，孩子们已经到了！

他换了一身最隆重的藏袍，纯手工氆氇，绀青底色，镶着绛红的边，袖口和衣襟处绣着金丝吉祥结。内衬是纯净的雪白，腰带束得很紧，勾勒出了一段清瘦的腰身。

楼下聊着聊着，孩子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丹增缓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停住了。他双手合十，用指尖轻触鼻尖，再微微躬身。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坐在地毯或沙发上的竹马团，一个一个从各种各样的坐姿变成了统一的站姿。所有人都礼貌地等待着，是无声的注目礼。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颗新换的拟态脑袋，像犬，又像来自未来的冷峻赛博生物，眼窝处嵌着两排幽蓝的扫描灯，此刻正警惕地扫视全场。

唐弈戈被他们磨得躲不过，手里的茶差点洒了，偏头想了想：“他啊……那天穿了一件很漂亮的藏袍，冬天，刚好下雪，他在雪景里……”话音还没落，他忽然顿住了。

梁语柔还抱着一大盆盛开的蝴蝶兰，淡紫色的花瓣撒着水珠，一进屋就说：“给小舅妈的花，喜阴，好养活。”

奔奔：极弱！

“奔奔。”唐弈戈拍了拍它的脑袋。

呼，丹增偷偷地大喘气，这个出场应该还可以吧？他心口那点慌张，完全被藏袍的庄重压下去，再抬眼看向唐弈戈，等待唐弈戈做正式的介绍。

唐弈戈蹲下身，伸出手。奔奔立刻将那颗冷硬的脑袋搁在他的掌心，有棱角，有金属特有的质感，还有杜宾犬的立耳。

然而下一秒，他的大腿后侧忽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