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新世界1(2/2)
炫目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份清冷勾勒得如同覆了一层寒霜。
“王少说话算话！”
他站起身，走到走廊拐角处的垃圾桶旁，抬手就想把她塞给他的那袋药扔进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月色透过窗户流淌进来，路灯的光晕勾勒着少年精致的侧脸。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脸上带着几分酒后的迷茫和愣怔。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声音低沉沙哑，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下：
服务员面露难色：“这……客人的信息我们不能随便透露。”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少女在混乱灯光下、义无反顾冲进来的身影，和她塞药时那双写满担忧的眼睛。
鬼使神差地，他手指收紧，将药重新攥回了手心。
王二少吓得瞳孔地震，狼狈地偏头躲开，酒瓶砸在他身后的墙上，爆裂的玻璃碎片却还是溅了他一脸，划出了几道血痕。
与此同时，某个豪华包厢内。
酒精的后劲开始上涌，胃里灼烧般疼痛，他视线有些模糊，怔怔地看着那个身影，是那个帮他捡过头盔的女孩。
“沈遂安，他在哪个包厢？”苏昭意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急切。
沈遂安。
系统：警告！严重警告！禁止再与目标人物产生交互，你竟然直接介入冲突！
“……谢谢。”
“砰！”
“您好，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人谨慎地问。
然后，他大步走出会所，骑上停在巷子里的摩托车，引擎轰鸣着，融入了夜色之中。
服务员看着手里厚厚一沓钱，立刻眉开眼笑，点头哈腰：“是是是，在404，电梯在那边。”说罢指向不远处。
在一片混乱中，苏昭意忽然感觉身旁的沈遂安身体一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倒向了她。
沈遂安强忍着眩晕和不适，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了苏昭意的手腕。他的手很冰，带着淡淡的酒气，却奇异地并不让人讨厌。
他面前的桌子上已经空了七八个酒瓶。但他动作依旧沉稳，修长的手指拿起新的一瓶，仰头灌下。
系统：……
一个不知何时闯进来的少女，一言不发，拎起桌上一个半满的酒瓶，手臂一扬，精准地朝着王二少的脑袋砸了过去。
被惊呆的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围住苏昭意。
酒液有些从他唇角溢出，滚过上下滑动的喉结和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下的锁骨，在迷离灯光下，有一种破碎而惊心动魄的性感。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这些长期收集的证据，给那个姓王的致命一击。只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闯入。
苏昭意心里五味杂陈，忍着脑海里系统不断升级的警告，对他挥了挥手，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那家伙叫什么来着……沈遂安？”
“喂，你没事吧？我送你去医院。”苏昭意急了。
沈遂安在狭窄的员工休息室换上了统一的黑色服务生制服，衬衫熨帖，更衬得他身形挺拔，气质冷冽。
苏昭意离开后，休息室里，沈遂安脸上那片刻的脆弱和迷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靠在墙上，眉眼间恢复了惯有的清冷，甚至透出一丝危险的锐利。
少年垂着眼眸，在这片纸醉金迷的堕落深渊里，他像一株绝壁上的雪莲，干净得格格不入。
沈遂安瞳孔骤缩，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指节泛白。
沈遂安也愣住了。
她正准备上前问路，却听到另一个服务员嗤笑道：
“警察！都不许动！有人举报这里聚众滋事！”几名穿着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了场面。
苏昭意强压着内心的火气：“哪个包厢？”
他低声嗤笑了一下，像是在嘲笑自己这莫名其妙的举动。
王二少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桌子：“都他妈愣着干什么！给我上，抓住她！老子今晚非要弄死她不可！”
“喝啊！”
苏昭意：知道了，别啰嗦了行不行。我只是不能见死不救，换做是谁我都会帮。
“把这些药吃了，回去好好休息。要是不舒服千万别硬撑，一定要去医院。”苏昭意把药塞进他手里，叮嘱道。
“什么？”
刻意调得很暗，泛着冰冷的幽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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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动作却在半空中顿住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发出无声的抗议，看着她用自己创造出来的钱又点了一杯昂贵的果汁，慢悠悠地喝完，才拍拍手准备离开。
他漫不经心地摊开手心，里面赫然是一个微型监听器，清晰地记录了刚才包厢里发生的一切，包括王二少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苏昭意从阴影中走出来，气得胸口起伏，看着王二少那副嘴脸，冷笑着又拎起一瓶酒：“看你火气太大，帮你降降温。”
“谁知道呢，反正他缺钱呗。要是真能攀上王二少，说不定能捞一笔……”
一瓶见底。他将空瓶重重放在桌上，声音因为酒精而有些沙哑，却依旧冰冷：
前一秒他还被困在无尽的黑暗和屈辱中，下一秒，就有人如同破开阴霾的光，粗暴地打碎了这一切。
苏昭意百无聊赖地吃着果盘，心里盘算着再过一会儿就溜吧，反正感觉沈遂安今天的班快结束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了。
“听说了吗？王二少又来了，指名要他送酒。”
震耳欲聋的音乐、混杂着烟酒味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包厢里坐着几个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视线都带着戏谑和玩味，聚焦在包厢中央。
沙发中央，一个微胖、眼神油腻的男人掐灭了烟头，意味深长地笑道：“哟，还真喝完了？这酒可不便宜，提成拿了不少吧，是不是该用实际行动感谢感谢我？”他说着，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沈遂安身上打转。
“啧，那小子真是倒霉。王二少不会是看上他了吧？他们那个圈子乱得很，送进去估计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
苏昭意暗骂一声，朝着电梯方向狂奔而去。不顾脑海里系统尖锐的警告，她一把推开了404包厢厚重的门。
“喝完了。放我走。”
周围的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
最后，沈遂安还是没有去医院，只是被扶到了员工休息室休息。
她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也变得急促。
苏昭意用钱托人买了醒酒药和胃药回来。
苏昭意起初并没在意，这世上可怜人太多，她又不是救世主。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包厢门再次被猛地撞开。
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劈中了苏昭意。她浑身僵硬，下一秒，猛地冲过去拦住了那两个服务员。
两个服务员吓了一跳，回头看到一个衣着精致、容貌惊人的女孩。
“啊！”王二少摸到脸上的血，瞬间暴怒，声嘶力竭地吼道：“妈的！给我抓住这个疯女人！”
会所内部结构复杂得像迷宫，苏昭意绕了半天，也没找到出口。正烦躁时，听到两个刚从洗手间出来的服务员在旁边闲聊。
苏昭意的目光穿过人群，看到了站在那里的沈遂安。
“你快走。”他压低声音，语气急促。
就在这时，
苏昭意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直接塞进对方手里，眼神冰冷：“现在能告诉我了吗？”
“等一下！”
“喝完这瓶就让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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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昭意正在气头上，猛地被人拉住，不满地偏过头，却对上了沈遂安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抿的薄唇。她心里叹了口气，声音放平缓了些：“没事，不用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