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病态(2/2)

一个穿着衬衫的小男孩拿着椅子看着祈音：「新来的小废物，你现在还没有能力做这张凳子！」

身边的女僕看见她起来，连忙去通知白夜，白夜来了

大厅恢復了寂静，只剩她一人站在金碧辉煌的地板上。

白夜在主位缓缓坐下，动作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仪式，她的手指轻触银质的刀叉，微微一笑：「孩子们，开动吧。」

「你们都不怕被白老师看到吗？」说着，女孩指向墙角的监视器。

烛台上摇曳的火光在银製餐具间跳动，将每一张稚嫩却冷漠的脸映照得明暗交错。

那是祈音，她脚步略显迟疑，像一隻误闯庄园的流浪猫。

祈音瞪着男孩，捂着腹部的伤口：「你算什么人啊，你这个废物！」说完，一口口水吐在男孩的脸上，男孩立刻后退，疯狂抹着脸：「给我继续打！」

祈音点了点头：「好。」

在监视器里看到一切的白夜笑了笑，彷彿很满意祈音的反应「汐时，祈音应该是失血过多了，去帮帮她」

那团柔软的白色在烛光下泛着温暖的光，就像白夜指尖的温度，落在她的世界里。

「谁让你直呼白老师名讳了！」女孩一个巴掌搧向祈音。

白夜摸摸祈音的头：「吃吧，别等到冷了」

男孩挖了挖耳朵：「说什么呢？没听清啊~」

刀叉齐整地落下，切肉的声音此起彼落，如同节拍器一般。

长桌静静地横亙在大厅中央，黑色的桌面被擦得如镜面般光亮，两侧整齐坐满了身着笔挺制服的孩子。

祈音被搧懵了：「不是禁止暴力吗？你这是做什么！」

女孩这时走到祈音面前：「新来的，你还不懂这里的规则，只有在斗场，也就是地下室，才可以使用暴力，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违反这里的规则，但看在你新来的份上，可以原谅，我是这座乐园的暂时管理人，温寧，我是在斗场拿到了冠军，被白老师亲自封的职位，这代表我跟白老师很亲近，所以，不要破坏我的乐园，否则，我就让白老师把你丢掉。」

她的手里，牵着一个身形瘦小、神情怯懦的女孩。

那是一场无声的审判，而祈音只是坐在席间，小心翼翼地、不敢呼吸。

男孩冷笑了一下：「来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经过白老师的挑选中万中选一的，像我，就是自由搏击能力强，才留下来的，在这里，越有攻击力的人，地位越高，你一看就跟那些学音乐舞蹈的废物一样没用吧，甚至比他们还弱，根本不配为人」

封汐时看着监视器里的一切，不忍地的撇过头：「嗯，知道了。」

所有的孩子都看到了，有人咬紧了叉子，有人低头切着牛排，却用馀光狠狠盯着那团薯泥。

这时拿着球棒的男孩直接一棒把祈音打倒在地，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了祈音的身上，祈音能感觉到，伤口裂开了，痛的祈音没办法站起来，很快，鲜血很快就染红了祈音新换上的白衣服，祈音感觉的到那些男孩故意在攻击自己的伤口，祈音狠狠的瞪着他们

这比起食物，更像是被关注、被选中的证明，是她在陌生世界里唯一的慰藉。

她往前时，她又想，如果能一直这样跟在姐姐身后…是不是也能变得乾净？

男孩狼狈地爬起来，对身边的小弟们招了招手：「看什么看！揍她！」

孩子们的眼神在烛光下闪烁，嫉妒、疑惑、厌恶与压抑的好奇混成一股看不见的暗潮，朝祈音压去，白夜神色不变，只是轻轻拉着她，领着她坐到主位旁。

白夜轻轻一笑，语气如蜜般黏稠：「那就多吃一点，你要有力气，才能撑过接下来的训练，懂吗？」

阳光从玻璃天顶洒下，照亮了每个角落，唯独没有照进她的心。

祈音没有再说话，她不想，再被丢掉……而且伤口……好痛……

祈音再次起床，已经是下午了：「姐姐……」

那声音柔软得几乎要融化在烛光里，却让所有人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背脊。

祈音拖着身体准备站起来，下一秒，眼前一黑，晕倒了。

祈音虚弱地笑了笑：「姊姊……」

祈音找了一个小凳子，想先坐下，结果椅子被人抽走，祈音跌坐在地上。

门被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同时转向那里，白夜走了进来，步伐稳而优雅。

每个人盘中的份量几乎一模一样，唯独祈音的盘子里，多出了一小份细緻的薯泥。

「我说，我是人！」祈音用力挥出一拳，直击男孩面门，毫无防备的男孩就这样被击倒在地上：「你干什么！」

餐桌上摆满了精緻的餐点，切得整齐的小牛排、鲜嫩的蔬菜、浓郁的酱汁。

「停！」刚刚发号施令的那个男孩一声下令，所有人停下攻击，男孩慢悠悠地走到祈音面前，捏住祈音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小废物，听话了吗？」

空气里瀰漫着牛排的香气，没有人发出声音，只有餐具被放置偶尔轻碰的细响，就像被压抑的呼吸，大家都在等待主位的白夜。

白夜笑着，走过去摸了摸她的头：「准备吃晚餐了，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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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音手微微颤抖，心跳砰砰乱跳，连拿叉子的角度都不稳，她偷偷抬头看白夜时，视线正好被那双温柔、深邃、让人无所遁形的眼睛捕捉，心里既安心又紧张。

祈音拍拍身上的灰尘站了起来：「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有能力！」

空气顿时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动作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白夜的语气很温柔，轻轻的，每个字都像是在她的心口上轻敲。

「我说了，我是管理人，我说的算。」

封汐时走去大厅，将祈音小小的身躯抱起来：「好轻……」

白夜举起酒杯，杯中的红液在火光下晃动，如血一般深沉，她轻轻抿了一口，视线却始终落在祈音身上。

这时，坐在沙发上看书的女孩站了起来：「停下。」

白夜看出了祈音的不安，安抚似的拍了拍她的背，然后慢慢的，帮祈音把牛排切好：「吃吧，别怕」

「没……没有……」祈音小声回答，视线闪烁着不安。

「白老师，你说白夜吗？」祈音问女孩。

听到”白老师”大家更不敢动了

祈音有些侷促，祈音不知道怎么使用刀叉，在酒店也都是切好的……

看着男孩趾高气昂的模样，让祈音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祈音慢慢站了起来：「我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