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o95天花板上的轻骑兵(2/3)

这一眼，岁岁瞳孔骤缩，身子像被一记重锤猛击。

那人的喉咙是被割开的，一大束颜色各异的软管从鲜血淋漓的阀门上接入，方便各种气体和流食直接注入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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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安吉莉卡的声音，她就在门外！

“过量了！”

岁岁顾不上和她们打招呼，努力弯曲腰腹向上够，嵌入式顶灯耀着她的眼，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几乎要任命闭上眼了……

“今天不能睡，有坏人！”

“对不起！我不该叫你来的……”

她立刻后缩。

美惠在地面看着岁岁的身子消失在管道口，过一会又倒退着回来。

两人手头没有武器，有了也不会用，想出去得使出巧劲。岁岁背过身用手指猛抠喉咙，耸着肩干呕数次，她在瓷砖上见到了自己的影子。

可是——这之前，自己不也是那样光秃秃的脑袋吗？

“我们的实验样本足够，但不是无限供应。博士，你们机构缴纳的研究费用只能分配到一个……”

nbsp;岁岁的直觉告诉她，这和峡湾实验室如此相像的地方不简单。

安吉莉卡听到撕心裂肺的求救声，匆忙打开门。

美惠将她搀起来，岁岁还未回过神。冲淋间蒸腾的水汽后，40分钟倒计时只剩不到四分之一了。

美惠紧张地看倒计时：“那怎么办？我们——直接说不试了，退出？”

越乱越出错，她毫无征兆一脚踩空。哗啦一下踢破格栅板，半个身子吊在监室天花板上。

她踩着一双红色平跟鞋，每走一步，所经过的女孩都会不自觉颤抖。金属门在她身后缓缓合上。

屋子里的其他人却习以为常。

她胳膊努力抱住天花板，双腿夹住掉落的格栅，突如其来的动静打破屋内宁静，关在隔间的女孩们纷纷站起来朝中间看。

没人应声，莉卡神情古怪地转动眼珠，视线缓缓上抬。

多亏了她在九龙区接受的训练。

“还好带上我了，如果你一个人来怎么办嘛！”岁岁牵着美惠到门边，“这里关了好多好多女孩子，头发都被剃光了，好可怜。”

护士和医师盯着仪器上的数据争论，手术台上的女人忽然睁开眼大口喘气，可发出的声音像破旧的风箱，岁岁吓呆了。

岁岁从通风道回冲淋间时，没踩稳滑了一跤。

岁岁看得气都不敢喘，小腿哆嗦着想要倒退。

安吉莉卡打开监室需要重重验证的金属门，发现所有实验样本都站在各自隔间门口。

她本应该退回去，时间不多了。

岁岁指了指摄像头，又指自己的嘴，示意美惠打开冲淋开关，以免过于安静引起注意。

“抑制剂——”

岁岁努力让自己镇定，可双脚不听使唤似的哆嗦。

“没那么容易。我们的id卡还在她手里。”岁岁定了定心神，脑袋里拼命刷新逃出计划。

一切如常，无事发生。

她缓了一会，眼泪后知后觉被吓出来。

“自从去年这里遭遇暴恐袭击之后重新装修了，”莉卡口不择言地解释，“为什么其他人没有晕倒……”

她拆掉一块换气网，脑袋探进去，上面大有空间。

她得去看看这个实验室到底什么来头。向前爬行一阵，空气夹杂着各种微粒，浑浊得令人喘不过气，

岁岁爬到天花板上，那是一条蜷着身子可以爬行的通道，远处有光透进来，说明冲淋间前后都有其他屋子。

“我该选出谁走向自由呢？”莉卡依旧带着记录板，“你们都将自由的……谁先，谁后？”

“有人在吗？救命，救命！！”

她的头发是长出来了。

美惠扶着脸色苍白的同伴向她求救：“你们这间屋子不通风……热水温度太高，我朋友呕吐完晕过去了！她之前就有心脏供血不足的毛病。叫医护……今天我们不能……”

“你得给我们个说法！为什么屋子里有摄像头，而且空气这么差一进来就很头晕！”美惠按照岁岁教的先发制人。

“不好啦，排异反应过于强烈！”

美惠低下头。

可看到那间住满女孩的屋子，她决定再往前看一看。

下一个通风口有声音，岁岁的眼睛通过栅板缝隙看到那是一间很长的监室，她的位置在走道上方，处于正中央，两边是小隔间，每间各住一个被剃去头发的女孩，她们穿统一的白袍。

空气变得甜甜的，像铁锈和打碎的玻璃器皿，越靠近下一个出风口，这种味道越强烈。岁岁绷紧身子，悄无声息往前挪，再次探出头，她看到一个完全不同的房间。

安吉莉卡没有立刻施以援手，她看着美惠的脸好一会，确认这是真的？她半信半疑，瞥一眼墙上的呕吐物，一边抱怨真恶心，一边去联系医生。

白炽灯下，大块塑料布将正下方围成帐篷，穿着安吉莉卡同款白色褂子的女人灵活地钻进来，替做实验的男人们换下沾血的橡胶手套。手术台上多重束带缚着一个剃光头发的人，从身形和五官推出性别。

少顷，手术台上的女人双目上翻，和天花板上偷窥的岁岁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