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来见我？(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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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看着那只手，方才一路压在心底的东西像是也松动了一下。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只是两个人谁也没有点破。

呼吸很快便乱了。

玉娘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魏琰看她一眼：“我是怕你经不住我折腾。”

“你抱得太紧了。”

“我叫你过来，又不是叫你……”玉娘说到一半，自己先说不下去，抬手在他胸前拍了一记，“你少胡说。”

若非有更要紧的人在等着他，他绝不会这样半途抽身。而能让他把尚未办完的圣命暂且撂下的人，满长安也找不出第二个。

玉娘被他勒得有些疼，却没有推开。过了许久，她才在他怀里瓮声瓮气道：“琰哥哥。”

玉娘没有动，他的唇覆了上去。

她细看了一会儿，忍不住道：“一路奔波的明明是我，怎么瞧着你反倒比从前憔悴了？”

话音刚落，外间已经传来脚步声。

隔着凌乱的衣料，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魏琰的呼吸越来越沉，紧贴着她的小腹也逐渐绷出鲜明的轮廓，随着他每一次动作，更加清晰地抵在她身上。

她的温柔有了重量，也有了更加确切的去处。

她当然听得出这不是全部缘由。可他们分别太久，今夜她不想一见面便逼他解释，于是她没有再问。

玉娘的腰身在他的抚摸下渐渐放松，随着亲吻愈发贴近他。魏琰察觉到她的回应，掌心顿时收得更紧，拇指在她腰窝里缓慢摩挲，仿佛要将这些时日未能触碰的温度一点点重新找回来。

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魏琰又若无其事地移开，淡淡补了一句：“何况我现在不是来了么？”

这个动作太过自然，玉娘怔了怔，指尖便沿着他的鬓角抚了过去。

魏琰站在原地，许久没有说话。

力道很重。她的脸撞在他胸前，鼻端顷刻间都是熟悉的气息。

邹文义将万事都备得那样周全，甚至可以说细致过了头。可真正见到她以后，他反倒没有亲自盯着诸事安顿妥当，只略作交代便匆匆离开了。

玉娘看着他，唇边笑意更深，也不再同他斗嘴。她今日确实累了，一路车马劳顿，直到此刻真正回到熟悉的屋子里，倦意才一点点漫上来。

能让玉娘看得明白，他似乎也知道她看得明白。

离得太近，玉娘温热的呼吸一下下拂过他的唇畔，带着她身上隐约的甜润香气。魏琰原本闭着眼，渐渐却连呼吸也慢了下来。

他的声音很低，玉娘望着他眼底压抑得极深的思念和漫长等待留下的疲惫，心口忽然软了下来。

玉娘愣了一下，随即慢慢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嗯。”

玉娘听得失笑：“好啦，又不是我故意不回来。何况我如今不是已经在你面前了么？”

玉娘也没解释，只道：“你今日怎么不来见我？”

熟悉的气息近在咫尺。他仿佛只是循着那一点温热，下意识偏过脸。鼻尖擦过她的脸颊，彼此的呼吸顷刻交缠在一起。

魏琰什么也没说，只将她抱得更紧。

白日里隔得太远，魏琰只觉得她似乎清减了些，如今真正站到近前，才发现大约只是自己看错了。

魏琰低头：“我知道。”

“郡主，陛下来了。”

下一刻，她整个人都被魏琰揽进了怀里。

魏琰眸光一动，显然没想到她已知晓。

玉娘怔了怔，很快便明白过来，忍不住笑：“你到这时候才来问我？”

可分别得实在太久。魏琰原本还克制着，吻了片刻，环在她腰后的手却越收越紧。玉娘仰起脸迎着他，指尖从他鬓边滑到颈后，轻轻攀住了他的肩颈。

只是看久了，又仿佛有哪里已经不同。

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魏琰偏过头，脸颊贴进她掌心。

魏琰自然知道，却没有立刻松开，只抵着她的额头缓了片刻，待呼吸稍稳，才低声问：“累不累？”

她不再只是那个被他们小心照料的玉娘了。

玉娘耳根倏然热起来：“……谁说要让你折腾了？”

“谁让你一走就是这么久。”

邹文义照旧候在门外。帘子掀开，魏琰独自走了进来。

久到书信一封接一封，从长安到庭州，从庭州再回长安，久到他已经习惯从旁人的笔下知道她如今在哪里、身体如何、今日又发生了什么。

这实在不像一个跟在魏琰身边多年，办事谨慎内廷总管。

玉娘抬眼，那道久违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她眼前。

玉娘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道：“过来些。”

“哦——”魏琰故作恍然，“方才见你朝我伸手，我还当你不累呢。”

魏琰沉默片刻：“白日人多。”

如今那份清澈仍未消失，眼底却多了一种从前没有的坚定。

吃过奶后便睡得很沉。乳媪抱他回了旁边的暖阁，玉娘过去看了一眼，见那张小脸睡得安稳，这才回房。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靠着。

玉娘很快便察觉到了他的情动。她动作停住，耳根也随之热起来。

她没有再问。

从前的她也这般温柔，待人真诚友好，但那多半出于天性和颜征的教导，因此眉眼间总带着几分天真的清澈。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走过去，将她的手握进了掌心。

玉娘仰起脸，忽然笑了一下：“我真的回来了。”

偏偏那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魏琰这才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

魏琰看着她，没有接话，随后又低下头，额头抵住她的额角。

玉娘唇边慢慢弯起一点：“嗯。”

最初只是唇瓣相贴。没有急切，也没有更深的索取，他们只是静静感受彼此的温度。

分别得实在太久了。

魏琰怔了怔，玉娘已经朝他伸出手。

还是玉娘先开口：“白日里不是已经到城外了么？”

魏琰扣着她的后腰，将人更深地拢进怀里。原本只是扶在腰间的手也渐渐不再安分，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软衣料，一遍遍抚过她的腰窝与脊背，手指沿着纤细的腰线慢慢收拢，揉过腰侧柔软的皮肉，将她整个人牢牢按向自己。

他声音里难得透出这样的怨意。

她气色其实很好，脸颊依旧莹润，只是眉眼间比离京时多了几分从前没有的沉静。长发才洗过不久，松松挽在身后，身上只穿着一件柔软的家常襦裙，在满室灯火下显得异常柔和。

魏琰没有带什么人，仍同从前夜里来寻她时一样。

玉娘的指尖才刚合拢，腰间便骤然一紧。

她原以为今晚不会再有人来，外间却忽然传来侍女压低的声音。

玉娘看着他的神色，便明白自己猜对了。

魏琰这些年大约一直都是如此。看上去将心思藏得很好，却又总会有意无意地露出些端倪。

可直到此刻，将这个人真正抱进怀里，他才终于觉得那些漫长而令人烦躁的等待有了尽头。

魏琰低笑，顺势捉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替她理了理鬓边被蹭乱的发丝。

玉娘正在拆发间最后一支簪钗，闻言，手指停在发间。片刻后，她才道：“请他进来吧。”

她白日里没见到他，原本也只当他政务繁忙，后来回府途中却越想越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