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2/2)

一直吊着一口气的平南王，在听到暗党尽数处死后，于隔日晨间长眠离世，容颜释怀，仿佛他终于放下一切，能去见曾经的亲信与家将。

提拔江南官场张无庸为江南应天府尹，王观致为工部侍郎……惠及之地，包括江陵府，西蜀等几州并入江陵府管辖，江陵府的许同知为江陵知府，他身边的官员一并晋升，当年他们在江陵还不清的罪，最终在百姓眼中得到了饶恕，得民间爱戴。

当意识到太子与戚少将军的关系，文官本想进谏，可话到口中时，却被孟晋源制止。

皇室秘闻，徐党祸乱，种种罪责，不可言。

朝间剩余皇子，云家大皇子七皇子贬为庶民，派往西蜀之地。三皇子封地在北境，八皇子封地在西蜀，待朝中事务尽了，成家立业后便可前往封地，享食邑等，允府兵，不授兵权。

“愿我儿，长命百岁。”

朝中百官郑重以待，宫城间礼乐齐鸣，仪仗自东宫殿间一路延至无尽天际。

太渊二十九年冬，巡游天下，功利万民的太子回京。

太子无需婚配，无需拉拢朝臣，以他之能，朝中自有能臣为他鞠躬尽瘁。另一位是戚家少将军，更是随同殿下平定南北两境祸事的能臣，经此北征一战，待戚帅百年之后，那戚家的兵权，在他手中。

“我也只有你。”戚寒舟撑在他身上，垂首时发丝落在心爱之人的颈侧，他看着对方。

他手中揽着昨日宫宴的外袍，转身走去寝殿，可见一夜未曾出宫。

而东宫文官翁严清，被破格提拔，任户部侍郎。吴老以及陈序秋二人被封太医院太医，照料皇帝太子有功，享医官特权。

而今日此况，东宫种种皆不避讳，也是太子的明示。

护国寺内，了执大师经过时，见到徐皇后于佛堂内诵经。从北境捷报传来后，她已经很少回宫，仇人伏诛，乱世已平，她满身仇恨已报，剩下的就是徐家的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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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下率领的轻衣卫、先锋营等人，悉数受封。

太渊二十六年，皇帝久病多日第一次上朝，对一众武将文臣论功行赏。

而今日，他穿着平常，一如休憩刚醒。

此后百年，天下太平。

官员们捧着茶，站在那。

这一日，等了许久，东宫殿门才打开。只是他们未等到太子，便见到一身便服从寝宫中走出的戚寒舟，戚寒舟为锦衣卫时的威名众人皆知，从沙场回来后他身上杀戮之气更甚，昨日他领军回京，朝中官员不敢直视。

应浮昇俯视而去，见到戚寒舟，也见到他身后百官万民。

锦衣卫副使戚寒舟，封北征将军，领军中原。

于北境，太子重新建立粮道官道，将北境军那条覆盖边缘的营线，扩到北境各地，将北境广袤地界纳入一张巨网中，往后粮草军备，经由工部拟建官道，运送时日减半，乃北境百姓与军将之福。

戚寒舟能留在东宫，这关系，瞒不过皇帝。

一年来未述的情话，埋在细碎的呢喃间，变成情话，也是矢志不渝。无声的慰藉变作余浪，悄然覆盖在帐间，深入发肤，缠绵不离，爆发的情绪难以抑制，攀升极致便是欢愉，呢喃碎语，散作点点星光。

明明夏日，他们却生出一股寒意。

凌霄台外，是大渊的山河万里。

江南陈老将军封为定南大将军，镇守江南，属下陈守德荣升西蜀南部总兵官，陆将军为西蜀北部总兵，而他们之下，以西蜀梁州军为首，那些曾是叛军后归顺朝间的西蜀守备军将士，一一得到册封，有的继任西蜀州府的驻军统领，有的功罪相抵……皆有结局。

而暗党，暗党众人被处以极刑，在大赦天下的那日与京城行刑场中，早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暗党众人，被拉往处刑之地受万民唾骂。万民围着刑场，见他们极刑后千刀万剐，凌迟而死。

东宫被无数双眼睛盯着，宫宴事罢，朝臣们照旧来东宫议事。

戚寒舟俯身吻着他的鬓角，低喃道：“说好共白首。”

久病多年，早已精力耗尽的皇帝见到大渊盛世之始，拟下退位诏书。

应浮昇随他，拉着他的手碰触自己，回答他：“说好共白首。”

她便知道，小六有他的野心抱负，而儿孙，自有儿孙福。

宫阙朱门大开，应浮昇身着玄色帝袍，往外走时，身旁的戚寒舟退至身后，伴在身侧。

朝间的进谏之言，送进乾清宫了无音讯。

——正文完——

戚寒舟少年成名，屈身京城，多年来随同太子除暗党，稳朝纲，其功隐没在朝野之间，却不可估量。

太渊三十年，春暖花开之际。

“娘娘，是否放下了。”了执大师问。

句，顺从的狼告诉了他。

纵观朝中皇子，无人比拟太子，太子之功绩，更无人敢言。

应浮昇眉梢微微上扬，那眼中是势在必得，是外扬的爱意。

太子无子嗣的事，皇帝知道，也早就告知他们这些要臣，朝中这么久那么多催促太子婚配言论，全被皇帝拦下，意思已经很明了。

太渊二十七年，大渊重开科举，聚天下能臣。

没阻止，便是默许。

太后在慈宁宫听闻消息时，无动于衷，她享受着慈宁宫安详的午后，身边是应浮昇遣人送来的凉果，知她食欲不振，特意遣人送来。早年时，她希望她的小六能做个闲散王爷，后来她的小六锋芒毕露，受万民爱戴，拖着孱弱身躯将大渊带至如今模样。

……

这一幕，落在文武众臣眼中，如同天崩地裂。而东宫的宫人习以为常，颂安笑笑地为众大臣递上一口清凉茶，好解暑意，“今日殿下略乏，各位久候了。”

原来是白首不相离。

那日从皇帝宫中出来，他心有焦急，却被同僚刘云师说道迂腐，不懂变通。

同年，太子应浮昇巡游天下，于南境建立粮仓，重修官道与堤坝，在西蜀特立工部分司，欲引天山水往西蜀腹地，建蓄水湖，若此工程能就，往后西蜀腹地，再无旱灾之苦。

唯有暗党、权贵二党不可饶恕，永嘉王及其身后权贵，斩首的斩首，流放的流放。

万民百官拥戴间，应浮昇登基为帝，改元永渊。

徐家是朝间乱党之始，往后余生，她只剩祈福安康。

但这一点，已然了却她的憾事。

孟晋源避着眼睛，选择不看。

礼部官员捧着长长的册封录行至殿堂上，册封戚慎为镇北大元帅，属下将领一并赏赐封官。

他走上高阶，百官万民俯拜，万岁之声响彻云霄。

朝中，孟胡刘三位尚书入内阁，萧砚统御三司，享誉荣称。

沈长存调任刑部，任刑部尚书，其子沈云飞为京城禁军副统领。

最后是戚寒舟。

那日受封的圣旨念了许久，随后皇帝大赦天下。

徐皇后亲自点了一盏长生灯，轻声道：“放下了。”

远方会传来太子的消息，她与太子，只余留一声母子相称。

天下万民齐聚京城，地方百姓不远千里赶来，退伍的武将赶赴凌霄台……凌霄台间文武百官齐聚，见着那位年轻的帝王一步步登上天阶，四周礼官颂声，念着太子数不尽的功绩，肃朝纲，平暗党……其功绩，流传千秋，名垂万载。

刑罚之后，皇帝亲自去看望了平南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