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2/2)

“fk off……”

汽车停了下来，但「佩妮」却没有立刻下车，「她」只是双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盯着手中的方向盘放空。

「佩妮」深吸了一口气，「她」也不回答哈利，只是将汽车熄了火，拔下钥匙，推开车门走了出去，关上车门之前，「她」用食指指着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哈利警告他：“在我没有回来之前，你就待在这里，你哪里也不准去，知道吗？”

「她」把手放在储物间的门把手上，楼梯的阴影打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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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她」皱起了眉头。

德思礼把他们的车开走了，但好心的邻居昨晚答应借给了「她」一辆甲壳虫，让「她」今天能够开车去往伦敦看病。

天很阴沉，路况也不好，一连三个路口全是红灯，期间还有车不断加塞到「她」的道上来，小腹和牙齿都在作痛，「她」盯着前放的道路，有些后悔没有在出门的时候吃上一颗止痛药，也在后悔为什么就那样把那个孩子放到了「她」的副驾驶座上——他以为他做得很隐蔽，但「她」早就发现他一直在用那双绿眼睛不停地偷看「她」了。

“算你还有一点用。”坐在后排的佩妮对「她」说。

“还需要我教你系安全带吗？”「她」没去看那个孩子，只是低头调整座椅，找到钥匙孔，把钥匙插进去，转动它发动引擎，随后一脚油门踩到底，那辆甲壳虫就冲了出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一直以来都是弗农姨夫在开车，我以为你不会……为什么你不开车呢——你明明开得很好。”

“姨妈——”他从床上坐起来，菲薄的被单从他瘦弱的肩头滑落，他从一个纸箱子做成的床头柜上摸起他的眼镜戴上，怯声不安地同「她」打招呼。

“你没说过你还会开车。”他再也忍不住了，他看着「她」的热切眼神使「她」全身都难受了起来。

他一直很安静，努力降低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感，除非他们主动找上他。

直到一辆汽车从他们身后驶过来，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摇下车窗警告一直在正常行驶的「她」不要插到他的道上时。

“你很痛吗？”空气里突然响起一句突兀的话。

“你在害怕什么吗？”

但过了一会儿，佩妮看着另外一个自己没有什么表情地拉开了储物间的门。

「她」重新倒回客厅，站在了楼梯下那间储物间的门前。

佩妮抱着胳膊站在「她」的身边尖锐地嘲讽「她」。

车厢里很安静，「她」不说话，他也不说话。

——就把他留在这个屋子里好了，一会儿把大门锁上，他哪里也跑不了，也丢不了。

光线洒进阴暗的储物间时，把里面那个装睡的孩子吓了一跳。

房间太安静了，安静到「她」以为只有她一个人了。但「她」突然意识到，这栋房子里其实还有另外一个人。

“你好像在忍痛。”

外面的天光有些阴沉，一会儿可能要下雨。但乌云蔽日的天空光线依然刺眼，「佩妮」皱着眉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然后把那个穿着一身宽大且不合身衣服的孩子塞进了副驾驶座。

「她」平静对那个警告「她」的男人竖起了一根中指，然后摇上了车窗，踩下了甲壳虫的油门，直插到了先前那辆车的前面。

“你看起来很难过。”

“闭嘴。”「她」一点儿也不想同他说话。

那辆车要往左变道超车，「她」便一样往左变道，那辆车要往右变道，「她」也一样往右侧变道，只牢牢堵在那辆车前，并且在下一个路灯绿灯转黄时，「她」将甲壳虫的油门踩到了底，将后车和几声暴怒的喇叭留给了下一个红灯。

“我会什么还需要向你汇报吗？”「她」只是冷冰冰地盯着前方的道路。

“你非要在这个时候给我展示你脖子的灵活程度吗？”「她」冷冰冰地对他说。

但看见「她」的神色，那孩子还是明智地选择闭上了嘴。

被掼到车后座上的孩子握紧了安全带，呆呆地看着她。他绿色的眼睛里满是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带他去哪里的茫然无措。

哈利捏紧了安全带，他不停地来回转头，视线在离他们越来越远的后车和「佩妮」的脸上来回摇摆。

“你——”早上开口发出的第一句声音总是听起来有一些沙哑，但说下去就好了，“我只给你三分钟的时间换好衣服，然后就出来。”

汽车拐过一个路口后，就是「她」预定的牙科诊所。

“把他一个人扔这儿，饿上他一整天。反正一天不吃饭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就是你今天的好主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