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坏结局(2/3)
“真乖。”她笑了，抬手轻轻拍了拍你的头。
再说短短三个月的时间里，一个必须要跨过去的高大门槛儿就这么向你轧过来，而你还完全没有底。
回想高中时的学习状态，距离现在已经隔了好几年。你早已不记得那些函数公式的推导，还有文综、理综的需要大量记诵的定义。最关键的是，你感觉自己的心里痒痒的，总不想乖乖地服从。
“我吃完了，我要去上学了。”
你灵光一闪——留学！
你埋下头，强迫自己拿出笔刷题。眼前的题目像黑洞，这些书还是不适合你，你得去找到高一的书籍，从头先刷一遍
“好，叫你爸爸送你。”
那就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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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几道错题、一场不期然的感冒、一顿没有按照她们意愿吃好的饭、一次情绪失控、一瞬的走神…都可能会触怒她们，然后异化，你就会直接失败。
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在她的注视之下。这让你食不下咽。
没有什么，比看着是自己亲人的人做着近乎非人的事更让你觉得难以忍受的了。
你有点恹恹地趴在了桌子上，不管怎么样，还是得先学再说。
只要你最终去了一个“别人听了会竖起大拇指的好大学”，就算你这一百天里都不来学校也不是什么问题啊——她们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必须坚强，你也实在已经足够坚强。你曾在无数次副本里面对规则、拆解漏洞、扭转生死。
你不认为她们俩真的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关心你，更多的只是为了满足她们期待自己养出来的果实成熟的到来。
那么，还是只能着眼于高考
现在呢？你要在这里待多久？你可以复制一样的做法吗？
你紧握着手中的笔，掌心却满是细汗。
车窗升起前，这位“和蔼”的父亲，给你留下这样的话。
这就是这个副本的目标吗？
这比之前的副本还让感受到沉重压力。
你必须以一个母父眼中“好孩子”的身份，完整且努力地活过这100天——参与高考，哦不，甚至可能还必须得成功考上符合她们标准的大学。
“嗯。”你顺从地答。
在副本里留学，那你可能就又要开启下一个“6＋n”留子副本循环了。
说着陪你吃，还真的完全不动筷子，只是看着你在吃，说是监视都不为过。
那么这里，高考，难道只能必须走这唯一的路子吗？
你在上一个副本时，就做过很大胆的尝试：直接弑父，然后控制母亲。可这都是基于你知道只有副本的时长只有短短一个月之上。
桌上的菜肴摆得极整齐：豆浆冒着热气，是刚刚好入口的温度，蛋皮折成等边三角形，油煎的蔬果和牛肉也摆成对称图形，连牛奶杯的把手都朝向你的右手方向。
你仍旧维持着笑容，继续吃。只是速度加快。豆浆喝光，鸡蛋吞下，奇葩的炖煮蔬果也全都咽下。
你低头喝了一口豆浆，刚想趁着嗓眼儿里比较湿润再去吃蛋皮，她出声制止了你：“不要混着吃，这样会导致你升糖速度过快，早自习就会犯困。”
太荒谬了。
又来了一个。
最关键是，你不认为在这最后的百日冲刺时间里，你能像找到美玲慧敏那样在这学校里找到一些能够帮助你的本地人同学。
一百天。对了，你自己的书桌上也有便利贴，也是说，一百天就要高考了。
没有犯错的余地，没有重来的机会，大概也没有“跳关”的可能。
“妈妈真为你骄傲。”她在你耳边轻声说，语调低得几乎像是从耳膜里钻进来。
先说家庭氛围。“母亲”和“父亲”的语气虽然总是温柔如水，可你清楚地知道，水若凝结成冰，也能冻碎骨头。这种变脸的把戏，你在副本里可见过太多了。
你没有证据说明她们一定会这样，但你有这种感觉，一种被恶意灌注全身以至于你不得不以同等恶意相回以自报的警示感。
母亲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好孩子，真是好孩子，吃得好才能身体好，然后才能考好成绩。我们家宝宝就是这样游戏，什么时候都不让我们操心。”
“爸爸也为你骄傲。”
她的脸不动，唯有黑眼仁在随着你的咀嚼上下悬动。嘴角保持着上扬，整个人都充满着愉悦。
漆黑的天蒙蒙亮，空气潮湿，因昼夜温差导致的雾气还没有散去。
“我们宝宝一定要加油再加油，我们要求不高，不是非得2，只要把h9当做是你的目标就行，切记，加油！”
“先吃蛋白质，我们宝宝要好好地吃饭，才有精力把别人都打赢啊。”她说，注意到你对于鸡蛋黄有些意见，立刻又开口道，“吃完豆浆，再吃鸡蛋。要整颗吃，不许挑蛋黄。蛋黄里的营养有助于提高你的记忆力，而且要吃全蛋，这样有机的摄入方式，才可以让你全部消化吸收营养。”
不仅是专业好的大学，还得是叫出去得让人知道、能够站在鄙视链顶端的大学，哪怕是进入了其中比较差的专业也无所谓。
你努力克制着让自己不要打冷颤。她的脸贴在你的脸侧，皮肤的触感太光滑，几乎像打磨过的橡胶。她的呼吸却没有温度。
你已经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自己的班级，肌肉反应般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窗外雾气未散，太阳被笼罩在浓云之后，灰白的光就映在了桌面上，湿气腾腾。
你想拒绝，但看着虽然不如母亲强势却仍旧随时想要彰显存在感的父亲，你还是点了点头。
你只好用余光去观察她。
你微微偏头，装作自然。她的嘴角贴到你脸颊，轻轻“啾”了一下。她唇上那点冰凉的湿意蹭过你的皮肤，感觉更像是什么爬虫经过的。
你怕当你跟着班长和老师大声地喊着口号“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的次数太多了，你就会忘记这只是一场梦魇，是你人生中早已经历过的部分。
你在这对女男的怀抱里扮演着理想中和谐三口人的戏码，可这对你来说，只是一味的精神摧残。
你往车窗外看去，梧桐叶像漫天的飘纸一样哗啦啦地在空中滚动。你们冲出街道，越过一个又一个明明在现实中有着那么多你的美好童年回忆的地方，最终抵达也曾承载过你很多快乐的学校。
“来，宝贝，快吃。”母亲笑得很温柔。
她说着，俯下身来，抱了你一下。
然后你忽然想到——其实，这个副本里，母父最看重的，并不一定是你必须考出一个多么高的分数，而是你最终能不能“上一个好大学”。
如
你必须独自熬过这整整100天。
就像她们给你做的那些饭菜和对你房间里的各种准备一样，她们口口声声念叨着“学习就是为了你自己”“考试别有压力”，但她们实际上只是想更多地去掌控你；她们不像你真正的母父那样，在乎你的成长，而是她们自己能够感到光荣和骄傲。
如果你现在就准备申请国外大学，只要和老师们说一声就可以把高中课程转换成国际课程通用的绩点单，而你又已经有了很好的语言基础，只需要去考出一个证书，那是不是…就可以跳过这个副本框定了的走向，直接去做另一件事？
但你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但现在
如果你真正地回到了自己的高中年代，你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多么遥不可及的梦想。
而且，你也无法寻求帮助。你不确定周围的同学中有没有哪怕一位是和你一样的“外来者”——不不，不如说，你甚至都不能确定，之前留子副本的那些规则也好、外来者互助也好的常识，是否适用于眼下的情况。
——那还真是一点也不高的要求呢。
精致精确得有点像宣传图，让你没有了一点食欲。
你看着班长——她也确确实实是你高中时期的班长——走上讲台，用红粉笔描出重重的“100”，再在之下写上小小的“距离高考还有天”。
你刚一放下杯子，母亲立刻递上纸巾。她的动作也太准确了，看似是她很熟悉你的行为节奏，实则是你——包括“你”也在惊心胆战地根据她的节奏去努力迎合。
你在思考着离开这个家的可能性。
这时，刚刚六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