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天帝寝宫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彩袖翻飞。

他仰头饮下，酒水入喉，却未能压下体内翻涌的灼痛。那是天雷过后残留的力量，浑身上下，都像是有无数根针在肆意穿刺。

这句话不像询问，更像是一句带着无尽怅惘的自语。

整个过程中，只有风声，以及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很快也被一股熏香掩盖。

帝渊低低地应了一声，依旧闭着眼，眉宇间是化不开的痛苦。

仙娥们有序离开，走至深处回廊，两侧阴影中突然闪出数道黑影！

绝不可能。

仙官回到他身边，垂手而立，低声道：“陛下，都处理干净了。”

这话问出口，仙官自己心里都打了个突，真是嫌命长了。

他搭在仙娥肩头的手指，突然收紧了一下，引得那仙娥发出一声细微的娇呼。

仙官看着他痛苦的样子，心中忧虑重重，默默地将安神香燃得更浓了些。

“嗯。”

看似掌控一切，实则在感情里偏执得可笑，习惯了将所有情绪都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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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官屏息凝神，心中了然。

仙娥们不敢怠慢，翩翩起舞起来。

他坚信，那人所做的一切，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承受何种后果，都绝无可能是为了他敖光。

“继续舞。”

仙官叹气，不敢再言语。

除了殿中起舞的仙娥，还有一名仙娥跪在地上偎在他脚边，纤纤玉指拈起酒杯，小心地送至他唇边，“陛下…”

殿内死寂片刻。

“无妨。”帝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强忍的沙哑：“继续……”

日日歌舞，这些热闹，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帝渊沉默了片刻：“他……会很开心吧。”

他分明从陛下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委屈，像被人遗弃，在固执地掩饰着自己的伤口，却又盼着那个人能窥见分毫。

帝渊额角层层汗珠，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掌心，指节泛白，显然在强忍着某种不适。

一瞬间，甚至没有一点声音，那些曼妙的身影便全都倒地，脖颈间一道细细的血线迅速蔓延。

黑影动作迅速，将尸体拖入阴影，清理掉地面可能存在的痕迹，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近来，三界不知传出多少流言蜚语，那些势力，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他将所有的猜测和那一丝不该有的担忧，都死死压在了心底。

陛下口中的他，除了东海那位，还能有谁？

“那边……婚事筹备得如何了？”帝渊忽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那三道天雷，并非寻常惩戒，而是直接削去了他半生修为，伤及了神源根本。

帝渊斜倚在御座之上，衣襟大敞，手中把玩着一只琉璃盏，眼底无温。

他侍奉帝渊这么久，这位陛下的性子他多少清楚。

所以歌舞升平，也成了他麻痹的良药。

寝宫内，帝渊维持着斜倚的姿势，他闭着眼，浑身已经被汗湿透了。

sp; “走吧，先去用膳。”敖光转身，“婚事在即，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敲定，莫要耽误了。”

可他忘了，东海那位龙王，也是骨子里带着傲气的主儿，被误解、被舍弃的滋味尝了这么多遍，早已不敢再轻易揣测心意。

他必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天雷惩戒于他帝渊而言，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天雷之力让他体内力量失衡，剧烈的痛苦，非言语所能形容，即便是他，也需要一些东西来转移注意力，哪怕只是片刻。

“陛下，要不要休息会儿？”仙娥察言观色，小心问道。

这位帝王总觉得解释是示弱，低头求和便是输了，是帝王尊严所不容的，却不知敖光要的从来不是什么三界安稳的布局，只是一句直白的“我从未想过放弃你”。

如今他全靠意志和残余的神力强撑。

宿命

仙乐声至深夜。

帝渊未答，他的目光扫过殿中起舞的仙娥，最终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仙官斟酌着语句，问道：“陛下……可是思念龙王了？是否需要派人去东海，召龙王上天一见？”

“回陛下，一切顺利，已按您的旨意，天庭各部皆全力配合，无人敢怠慢。东海龙王……想必是欣慰的。”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他如今……怕是连看朕一眼，都不愿了。”

帝渊缓缓睁开眼，眸中凝起一层深不见底的寒雾：“召他来做什么？朕不信他在东海一点风声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