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阳台上有一阵风灌进来，张逸群只觉得这阵风吹得他发冷，全身血液冰冻凝固。

张逸群拿他没办法，只好堵在他下班回家的路口。秋落西也学精了，要么提前出门，要么晚下班回家。总之，是铁了心地要躲着他。

周明姗似乎没料到秋落西会直接告诉她，换作以前他那爱沉默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和她多说一句话的。

秋落西抓住他捏着自己下巴的手，说：“我不想讨论这个问题，一会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秋落西一边对着新出锅的牛杂大快朵颐，一手打开饮料灌了一口。

可是他执拗不过他，按照他目前的薪水，一下子也无法拿出那么多钱还给他。

“老样子呗。”许智皓笑着说，也没继续追问他。心里有答案的人，需要的是时间去看清自己的内心。

秋落西想起昨晚的事情，想起张逸群，想起他说走就走，想起他们空白的几年，他的心脏开始窒息。他想要靠近他却又怕跌入痛苦，他想，他是时候要试着决绝一点了。

靠近树荫的阳光很和煦，走在下面暖暖的，晒得人惬意得像颗待萌芽的种子。

周明姗说：“最近……医院送来的、那些、营养餐……是、是不是……”

秋落西神情恍惚道：“他乐意这么做，那就随便他吧。”

之后他没有再说话。他推着周明姗围绕着花园缓慢行走。

秋落西这时才乜了他一眼，幽幽说道：“喜欢他不一定要和他一起，何况我们中间分了八年。心里有隔阂、有裂缝的人谈何容易和好。”

外面天还没黑，街上的灯火已经点亮，人流稀疏，却给人一中荒凉的感觉。

秋落西吃不着，便抽了张纸巾擦嘴，没说话。

今时今日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中间隔空的八年，不仅是隔阂，更是信任和恐惧，那种无名生起的胆怯，是无法与人共情和道得明白的。

“那你还爱他吗？”许智皓突然问。

“是他送的，你要是不想吃他的东西的话，就让护工给你另外送别的，没事。”秋落西说。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里，秋落西一直躲着张逸群，对于张逸群的信息和见面邀请，更是一条不回复。

张逸群却不允许他逃避，捏着他的下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许智皓想了想，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等了他八年吗？现在人好不容回来了，还铁了心想要追回你，你怎么开始无动于衷了？”

她说：“妈妈并没有……说不好，就是……太、让、人破、费了。”她受之有愧。

第二天，他给志愿者老师们讲完课，他前脚刚踏出校门，课堂上一位很喜欢发言的男人后脚就跟上了他的步伐。

医院住院部楼下花园，秋落西推着周明姗在附近散步。最近周明姗的气色看上去很不错，人也比以往有活力了一些。

想来想去，他索性放任不管了，只能等每个月发了工资还一部分给他。

现在的秋落西牙真的思维敏捷，说话也快，周明姗想，应该是他当了老师以后，受到职业属性的影响，话变得锋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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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落西并没有在许智皓的店里呆多久，他吃完饭后就走了。最近他几天他住在学校里，忙着给一批下乡支教的志愿者们做岗前培训和教育培训。

塘山岭美食街，许智皓给秋落西拿了一听饮料，然后坐到他对面。

八年后，许智浩的牛杂店已经扩大了店面，由当时的十平米扩大到了现在的130平。他看着秋落西一声不吭地闷头吃，也不说话，伸手把串串牛杂端走，眉头紧蹙，说道：“你和张逸群到底怎么回事？”

秋落西凝看着外面的街道，两只小麻雀在树根底下欢快地跑来跑去，还吱吱喳喳地给对方梳理着毛羽。他眼神暗了暗，收回目光说道：“别说我了，说说你吧，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他一开始也不想接受张逸群这么做。毕竟，他并不欠他们母子俩什么。

……

早餐早已经冷了，他无法想象张逸群一大早跑了三四公里路坚持给他买他爱吃的马蹄糕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秋落西并不感到感动和开心，反而惆怅满怀。

当他回到学校暂时分配的宿舍门口，看到原本挂在他租房门把手上的熟悉早餐出现在现在的宿舍门把手上时，真个人懵了，如同被陨石砸中，整个人动弹不得半分。

他只好放开秋落西，临走前又回头抓着他深深地亲了几口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