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照组[男暗恋] 第87节(2/2)

没有愤怒, 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厌恶，只有一片死寂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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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要把某种情绪生生咽下去一般, 喉结上下滚了滚。紧接着，他缓慢地熄灭了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我上网查了查才知道你以前那么厉害，刚出道不久就得了奖，不少人夸你天才呢。”

陆磊嗤笑一声，向前逼近一步。他微微歪着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刚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吗？让我滚远点？想让我在警局待到死？”

第48章 傻不傻 “我爱你。”

“当然。”陆磊似笑非笑。

“怎么？是不相信，还是吓傻了？”陆磊压下那股莫名的心悸, 强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调却不可抑制地快了几分，“小秋, 你到底还是太年轻。这种事，多栽几次你自然就明白了。人心嘛，最不经试探。”

莫秋指尖剧烈一震，动作生生卡在半空。漆黑的眼瞳骤然紧缩，长睫剧烈颤动着，几乎遮掩不住翻涌而出的惊骇。

“呵……”

“那你记不记得，我警告过你……”莫秋语调慵懒又轻蔑，抬手打掉搭在他肩上的胳膊，顺势靠在走廊墙壁上，冷冷吐出几个字，“滚远点。”

;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走廊，来到三楼尽头。这间包间的位置极其考究，不仅远离喧嚣的大厅，门口还特意隔出了一处幽静的茶水间。

陆磊对上视线的瞬间, 那颗自诩胜券在握的心，竟没来由地漏了一拍。

手机屏幕亮着，迟影的名字还停留在对话框里，他却没有办法再敲下一个字。

莫秋就那么看着他，呼吸极轻，轻到几乎停止。在那短短几秒钟里，无数碎片在他脑海中闪现：迟影毫无预兆的醉酒，通话时的躲闪，那些拙劣的谎言，还有，那个老家超市特有的橘色塑料袋……

……

然后, 他抬起头，直视陆磊。

服务员站定在门前，并未帮他推开房门，而是欠了欠身，温和道：“要不……先生您直接进去吧。”

陆磊冷哼一声，慢悠悠地掏出手机点开录音。

一道阴鸷的声音自身后平地而起，如毒蛇般缠上来，生生截断了他的动作。

“怎么样，好听吗？” 陆磊抬手扶了扶那副金丝眼镜, 镜片后的笑意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玩味, “她平常在家……也这么跟你撒娇吗？”

他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

他太熟悉莫秋的反应了。他见过莫秋幼年时如惊弓之鸟般的战栗, 见过他少年时咬牙切齿的隐忍，甚至不久前在警局, 他还见过对方那种恨不得同归于尽的暴戾。

下一秒，迟影那带着微醺醉意又极尽勾人的嗓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响起。

莫秋没兴趣和这变态继续浪费口舌。他拿出手机，打算通知迟影换个地方。

陆磊像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放声大笑，好半晌他才收敛笑意，眼神阴毒：“长本事了啊？上次那是人多，老子懒得跟你计较，你真以为能骑到我头上了？”

可唯独眼前这种空洞, 让他感到某种脱离掌控的寒意。

一种从未有过的慌乱油然而生。

“怎么？急着给你那小女朋友发消息？”陆磊不屑地啐了一口，凑到莫秋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上周四晚上，给她打电话的那个人，是你吧？”

“怎么不说话了？”

“小秋，好久不见啊。”

莫秋立在原地, 面上看不出半分波澜，可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却已死死攥成了拳，骨节凸起, 力度大到几乎要掐出血来。

陆磊的脸色瞬间阴沉，眼底爬满狰狞的红血丝，像一头随时准备扑咬的疯狗。

“如果有拍你本人当时生活的录像就更好了！我想看看那个时候意气风发的你。”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莫秋的嘴角轻勾，只是那双漆黑的眼底如万古冰川，不带一点温度：“你记得啊？”

莫秋轻挑眉梢：“在警局还没待够？”

“小秋，你猜猜看。”陆磊将屏幕转过来，对准莫秋的脸，语调低沉得像耳语，“这是什么？”

莫秋没有说话。

陆磊低低笑了起来，那笑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反复回荡。

这声音如同跗骨之蛆，曾是他童年挥之不去的阴霾，无数次在惊醒的深夜，如同咒语般萦绕耳畔。

莫秋侧头看了他一眼，心中掠过一丝不解，对方这种欲言又止的迟疑显得莫名其妙，但他并未多想，抬手覆在门把手上，微微用力。

莫秋僵在原地。

“怎么，上次教训我的时候，不是挺狂的吗？”

“好不好嘛？”

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近，胳膊大喇喇地搭上莫秋的肩膀，随即猛然发力下压，逼得莫秋低下头，保持着与他平视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