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夫摆摊日常 第133(2/2)

两人挨坐在一起，你一口我一口，灶屋里暖融融的。

天冷，一碗热乎乎的羊杂汤下肚，身子瞬间暖和过来。

走上回村的乡道，车厢随着颠簸摇摇晃晃。

“嗯。”程凌晓得舒乔的饭量，也只拿了个大碗打汤，两人一起吃就成。

“我砍一截下来，乔儿拿去烤就成。”

桌上，一幅长对联铺开，横批放在地上。红纸黑字，墨香还没散尽。

乔儿坐好，咱们回家。”程凌见舒乔爬上车坐稳了，抬手将箩筐又往里挪了挪，这才挥动缰绳，慢慢赶着牛车驶出城门。

“干嘛去呀？”

舒乔笑了声，轻轻撞了撞程凌的肩膀，“那我试试看。”

“把坏的砍掉，还有挺长一段呢。”舒乔上手量了下，突发奇想道，“天这么冷，吃起来也不知道冻不冻牙，要不要烤一下再吃呢……”

“阿凌，张嘴。”

程凌拿了剩下的，手里还提着张凳子。

程凌听着舒乔小声嘀咕，嘴角弯了弯，扶着他下来。

程凌就着他咬过的位置，也啃了一口，去拿了碗打羊杂汤。

买了有两斤多点，也够一家子吃了。舒乔想着，摸了摸凑上来的墨团，小声道：“少不了你的。”

“哎，好。”舒乔接过碗，去了堂屋。

大年三十这天，舒乔起了个大早。

程凌拿出另外裁好的红纸，在手里抻了抻，大拇指很快也染上了喜庆的红色。

临近过年，村里过年的氛围愈发浓厚。村里乡道的雪化得差不多了，一帮孩子嘻嘻哈哈从村头跑到村尾，手里拿着零星的炮仗，时不时扔一个，“啪”的一声响，惹得狗吠鸡鸣，又一阵笑闹。

舒乔坐程凌身旁，先摘了头上的帽子拿在手上，另一边还拿着没吃完的饼子。程凌夹过来的羊杂，他看也不看张嘴就咬，吃得喷香。

今天要准备的事很多，杀鸡宰鸭剖鱼，炸各种丸子，还得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是忙碌又又欢喜的一天。

舒乔本就不怎么饿，吃完手里的饼子，去了堂屋一起收拾买回来的东西。

“浆糊熬好了，乔哥儿拿去，和凌小子一起贴对联。”许氏端了个碗递给舒乔，在襜衣上擦了擦手，又回了灶屋忙活。

堂屋桌上摆了不少包裹。他从黄纸香烛里拿了些出来，分做两份。一份家里灶王爷这边用，一份去后山祭祖用。祠堂那边，今年因抓贼得了赏钱，各家都能分到一份纸钱，就不用再另买了。

舒乔跟着走到旁边，见程凌把对联递给他，只得站上凳子贴好。

“上联四时安康人间乐，下联五谷丰登天下平，”舒乔嘴里念叨着，一边比对位置，“横批四季平安。”

程凌在门前平坦处放下凳子，晃了晃确认放稳当了，这才抬抬下巴，让舒乔站上去。他站后边扶着，手掌稳稳托着舒乔的腰。

“这样啊……”舒乔眨眨眼，摸了摸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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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舒乔应了声。他掀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香喷喷的羊杂汤味道窜得满灶屋都是。

舒乔站程凌身旁看他舀汤，还在嚼嘴里劲道的饼子，含糊道：“我吃两口就成，不再拿碗了……”

去买对联时，他可是认真记下写字先生说的寓意了，这两天生怕忘了，不时还跟程凌念叨几句。

许氏和程大江早就在家等着了，一听着动静就迎了出来。

除去这些，还有对联、门神、窗花这些容易打湿的，都得一一收放好。

“好了，我们拿去外边贴吧。”舒乔端着碗，看了一圈，先放到一旁的凳子上，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张对联去了门外。

“哎呦，还有虾呢！”程大江提着个长竹筒往里瞧，见虾有些蔫了，“我先给换个盆，别喘不过气了，还等着吃新鲜的咧！”

许氏正大包小包往外拿，一一放在堂屋的桌上，笑着看了眼墨团，道：“刚才吃了羊杂汤进去，这会儿又馋上了。”

牛车缓缓停在家门前时，手里的饼子也吃完了。

舒乔“哦”了一声，拿过程凌手里的甘蔗，因着是白得的，脸上又带上了笑。

舒乔跳下板车，扶了扶头上的帽子，浅笑道：“嗯，刚好在鱼市瞧见，就想着买些回来。年三十那天白灼，蘸料汁吃，肯定鲜。”

“好吃……娘烙的饼子真香……”

这是今早在城里吃羊杂汤时送的饼子，舒乔才吃了一小半，这会儿都放凉了。他掰了一小块塞嘴里，嚼了嚼，口感比不上刚出锅时酥脆了，但麦香还在，嚼着嚼着，倒也有种别样的韧劲。他又掰了一块，掀开帘子递到程凌嘴边。

他转过身道：“早知道我们不把那个饼子吃完……哎？”

程凌看着他塞得鼓鼓的腮帮子，眼里笑意更深。

程凌张嘴咬住，慢慢嚼着，眼睛还看着前头的路。

舒乔看了眼程凌递到眼前的饼子。他弯了弯眼，咬下一口。

“不是说要吃甘蔗吗？我去削。”程凌的手绕过舒乔的脖颈，捏了捏他泛红的脸颊肉。

“对啊，你二婶今早拿过来的。”许氏提起捆起来的甘蔗打量两眼，先放一边，接着道，“说是田师傅那边送了不少羊杂，给咱们也拿了些。我想着也不是很多，干脆就先炖上了，也不能都留到年三十那天吃不是，没那么大的肚子。”

舒乔在竹扫帚上掰了根枝条，搅了些浆糊抹在对联背面。

“羊杂汤？”舒乔有些懵地看向程凌。他们在城里确实吃了。

“……嗯，我记得有个小墨点的那张贴在右边。”舒乔看了眼自己手里这张，走到了左边，“阿凌你贴右边，我贴左边。”

程凌轻笑了两声，拿过那半根甘蔗，一手揽着舒乔的肩膀，带着他往灶屋走。

许氏探出头，看着他俩进了灶屋，提声道：“儿子，乔哥儿，锅里留了羊杂汤，快些吃了，不然该凉了！”她估摸着这个点他们该回来了，没留多少炭在灶膛里热着。

舒乔自己也吃一块，递一块，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牛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舒乔掖好前后的帘子，免得风吹进来。他拉过装得满满当当的箩筐，从里头掏出个油纸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