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折腰 第172(2/3)

“嗯？”

他无奈摇头，但好笑的同时，心间却也生出一丝难言的心疼。若非命途坎坷，她也不会有这么多名字。每一个名字变化的节点，都无声记录着她人生的动荡。

岑镜恍然大悟，“难怪从未见你想着为家族平反，原是这个缘故。”

话至此处，厉峥指尖轻勾一下岑镜脸颊，“哪有什么真正的厉峥？我就是。”

听岑镜这般问，厉峥本含笑的面容，笑意忽地淡了下去。他似是想起什么，眸色有一瞬的沉。沉默片刻后，他垂着眼眸，对岑镜道：“十四岁更名换姓，如今二十七岁……夏言案尚不知何时才会平反。”

厉峥看向岑镜，含笑道：“就这样吧。我们向前看。”所有亲人都不在了，他就算叫回沈峰又有什么意义？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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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岑镜如此洞若观火，厉峥无比认同又赞赏的点头，“正是。”

岑镜抬眼看向厉峥，唇边笑意灿烂，她笑着道：“我又改姓了！现在叫荣心澈！”

话未说完，岑镜自己便先笑了出来，厉峥亦跟着重重失笑。看着

岑镜闻言，一时陷入沉思。

厉峥低低失笑，“原是如此。”

“哦……”

“呵……”

岑镜朗声笑开，解释道：“接你出来的前一日，我和师父出去买东西，顺道去了趟衙门取我的籍契。却不知陛下竟是记着我的事，特意吩咐户部，允我归宗荣氏。这样也好，不必成为罪臣之女。”

话至此处，岑镜心间又起了好奇，“那以后若是夏言案平反后呢？你原籍便不再是奴籍，你是要做厉峥还是沈峰？”

岑镜了然一笑，她还以为有另一个“厉峥”呢。

厉峥解释道：“锦衣卫中，有一些人祖上于大明立国有功，洪武爷便赐他们锦衣卫官职，可历代世袭。这其中有一位姓厉的锦衣卫，我十四岁那年因病身亡，但是他无后。徐阶便从中运作，给我造了这个身份，说我是那位厉姓锦衣卫养在老家的儿子，我便承袭了他在锦衣卫中的校尉之职。”

说着，厉峥又将侧脸贴上岑镜额头，缓声道：“过去没有亲人。未来的话，我们也不会有孩子。不涉及子嗣姓氏归宗的麻烦。就‘厉峥’，对你来说最熟悉。”

片刻后，她摆出一副认真琢磨的神色，道：“岑镜想做，荣心澈也想做。你看着唤哪个都成。你若是喜欢，我可以今天做岑镜，明日做荣心澈……”

夏言案非同寻常，时机不到，他便是做也是飞蛾扑火。但时机一到，他什么也不做也会心愿达成。这便是朝堂之事，没有什么黑白可言，只有势力的更迭。

听着厉峥的话，岑镜微微低眉，同时脑海中浮现出看过的一些史书内容。万千信息瞬时串联成线，岑镜一下反应过来，看向厉峥，诧异道：“夏言案，是嘉靖爷留给新君登基后的政绩？”

岑镜面露疑色，此话何意？

夏言案也一定会平反。但不会是在嘉靖朝。”

听他不避讳地提起无后之事，岑镜微微颔首，唇边出现笑意。她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选择，不会因厉峥的不介意而心生感激。但是他的坦然接受，却让她深切地感受到一股被理解和接纳的安然。这是他基于对她这个人的理解，而做出的选择。

又来个荣心澈。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多花心，一下爱上这么多人。

岑镜想着，眼中再次出现一丝好奇之色。

厉峥失笑。他佯装嗔怒，伸手掐了掐岑镜的脸颊，调侃道：“你自己冒名顶替，便以为我也是冒名顶替。”

她复又看向厉峥，唇边出现一丝狡黠的笑意，好奇问道：“其实我一直想问你来着，真正的‘厉峥’去了哪儿？”

“哈哈……”

“啊？”

厉峥抬起头，低眉看向怀里的岑镜，问道：“那你呢？日后是想继续做‘岑镜’，还是做回‘邵心澈’？”

厉峥看向岑镜，问道：“那我以后唤你什么？还有成亲须得上户部，你要用哪个身份同我成亲？”

厉峥蹙眉，一时无奈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名字？当真是狡兔三窟呢你？”岑镜、邵心澈、邵书澈，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