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2/2)

他踉跄站稳，难以置信地向前探去。

光点不断闪烁，就在一处山上。

那云层的颜色极深，近乎墨黑，边缘却隐隐透出不同寻常的紫金色暗芒。

他将整只手贴上去，隔着那层冰冷的无形屏障，望着几步之遥却触不可及的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林玄依然没有回头。

盘坐在山巅的身影依然没动，仿佛一尊静止的石像。

即使隔着如此长的距离，戚炎也一眼就认出了他，可这一眼却也让他心头猛地一沉。

眼看着即将靠近。

戚炎愣了下，低头看向自己手心，那里空无一物，什么都没有，可他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消失了。

戚炎整个人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被生生弹退了两三步。

“林玄！”戚炎用力拍打着那层透明壁垒，手掌砸上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林玄！你能听见吗！”

他朝思暮想那道身影，就盘坐在山脊尽头的最高处。

然而，一声闷响。

那种从与林玄相遇后就一直纠缠在他与林玄之间，让他能隐隐感知道对方存在，将两人联系起来，那道他从未真正理解，却早已习惯其存在的无形纽带——断了。

电流穿过身体的麻痹感，和林玄苍白如纸的面容，以及之后仿佛永远不会醒来的漫长等待，顿时浮现在戚炎脑海中。

那姿态沉浸而专注，仿佛在等待什么，好似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只专心运转周天。

漩涡中心，一道细小的电弧跳跃了一下。

就在这时，起风了。

“林玄——！！！”

戚炎几乎是冲出舱门，什么都顾不上，奔着定位的光点方向跑去。

仿佛一面空气墙，将戚炎阻隔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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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炎继续向上跑，他与林玄的距离越来越近，心里也愈发急切。

与此同时，戚炎的心脏也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拉拽了一下。

可不过几个呼吸间，那风陡然变得狂烈，如同被什么巨大的存在惊扰，开始在山谷间呼啸盘踞，向上冲涌。

然后他看见了——

戚炎抬头向天空看去，天空不知何时已变了色，厚重的乌云从四面八方急速汇聚，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拉扯，堆叠压缩融为一体。

还来不及细想那到底意味着什么，第一道雷电已然落下。

戚炎倒映着乌云的瞳孔骤然收缩。

飞船的引擎轰鸣声逐渐收歇，起落架在草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在环形山谷的边缘，一道孤峭的山脊延伸向高处，山势不算陡峭，却在这片平坦的山地中格外醒目。

“砰。”

林玄换了一身衣服，不再是平时经常穿的舒适运动服或卫衣，而是一件宽袖广带的长袍，衣摆在风中微微拂动，模样与戚炎记忆中初见到林玄时的画面重叠。

起初只是轻柔的山风，拂过岩壁，带起几片落叶。

声音在空旷的山野间传开，惊起几只栖在岩缝中的不知名小生物。

他声音喊到嘶哑，拍打屏障的力道家中到近乎自虐，sss极alpha那连机甲舱门都能徒手撕开的力道，此刻用尽了也无法影响屏障分毫，那层透明墙壁依然冰冷、坚固、毫无波澜。

那是一种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奇异感觉，隐隐约约、似有似无，像一根细长的发丝被骤然拉紧，然后断开。

戚炎喉咙发紧，迈开步子沿着山脊向上冲去。

戚炎不死心地又用力捶了几下，手上传来麻木的痛感，可屏障纹丝不动。

指尖碰到了某种坚硬而冰冷的屏障。

他就那样端坐在岩石之上，衣袍被山风掀起一角，露出内衬精细的云纹。

云层正在以林玄头顶正上方为中心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巨大的缓慢漩涡，漩涡深处，隐约有电光游走，如同沉睡的巨兽即将从梦境中苏醒。

虽然不是同一件，但显然都是林玄那个世界的衣服。

看不见，却真实存在，能直接触摸到，戚炎沿着那屏障摸索，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没有任何缺口或裂纹。

他想起那天在gst-77星上，那道毫无征兆落下的惊雷，同时贯穿过他与林玄。

“林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