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十七—ii(2/2)

「……」恭连安没回话，心往下沉。

凑崎瑞央吃东西总是慢，在家之外的地方，反而能带着几分轻快的心情细细品嚐。

谢智奇一脸无辜，还笑嘻嘻地重复：「我说啊，下礼拜假日是凑崎生日，我邀请他来我家农场住两天。怎样？恭，你也会来吧？」

「她是我妈请来带我的，平常寒暑假都在农场打工，跟我们同岁。」谢智奇熟门熟路地介绍。

僵持之际，宋敏临机应变，设法再空出一间房，才让三人各自住进单人房，这才化解了争执。

凑崎瑞央的眸子清澄，带着浅浅笑意：「因为你每次都会这样说。」

不一会儿，凑崎瑞央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杯子蛋糕。

一行人刚下楼，住宿厅堂里便传来吵闹声。

少女将长发轻轻勾到耳后，笑意婉约，眉眼间仍透着一点未褪的稚气。

恭连安心里有数：这事绝不能退让。他怎么可能容许自己的男朋友和蒋柏融同房？光是想，就觉得混乱又刺眼。

「我来。」他的语气平静却不容推辞。恭连安看着，唇角弯了弯，乖顺地坐下。

「嗯。」凑崎瑞央目光一丁不移地盯着眼前的几个选项，声音轻轻应了句，却没有抬眼。

叶尹俞出来时，衝着她比了个讚，眉梢带笑：「不错嘛，宋敏。」

春节假期结束后迎来新学期，而再过一个月，三月二日便是凑崎瑞央的生日。

最后，他拿起了一份奶油焗烤燉饭。恭连安笑着伸手要接过去结帐，却被他牢牢按住。凑崎瑞央停了片刻，小声说：「今天……我请客。」说完便乾脆拿过他手里的篮子，走向柜檯。

就连微波好的熟食也亲手端上来，餐具摆放整齐，两人坐在落地窗前，正好能望见远方的海平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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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连安合上眼，话语温顺：「第一个愿望，我希望凑崎瑞央能考上理想的学校。」

那是轻柔的一吻，带着克制也带着心意。离开时，他声音很轻。

还真有缘。」

然而，让恭连安心情不好的，是这趟游玩多出的一个「不速之客」——蒋柏融。

恭连安睁开眼，吹熄蜡烛，笑容灿烂：「如果这时候再来个亲——」

原来，这是谢智奇的二叔。因与妻子起了争执，被要求暂时带着孩子出门，于是只好带着儿子来农场散心。只是小男孩心爱的遥控车没电了，现下又找不到备用电池，连柜檯也帮不上忙，孩子便闹起了脾气。

凑崎瑞央最近迷上了蔬果汁，恭连安曾尝过一口，只觉得味道古怪，便没再碰过。

随着遥控车重新运转，小男孩的哭声很快止住，脸上浮现笑意，气氛也跟着轻松下来。

停了停，他继续：「第二个愿望，我希望凑崎瑞——」

谢智奇一脸无害地笑道：「我在约叶尹俞的时候，被他听见了，他就吵着要跟来。反正嘛，人多热闹。」

「反正有三个嘛。」恭连安理直气壮，又闔上眼，声音轻快却真挚：「第二个，我希望凑崎瑞央一直幸福快乐。」

「你们好，我叫宋敏，这两天会是你们的嚮导。」

宋敏愣了愣，眼底闪过慌乱。她很少遇到像叶尹俞这样气质明快的女生，低下头，唇角仍掛着笑，却掩不住眼里的羞赧。

凑崎瑞央见状，忽然想起自己的背包里有两颗备用电池，那原本是准备给手电筒的。他走上前，柔声道：「不知道大小合不合……」说着将电池递了出去。

叶尹俞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多言。

恭连安怔怔望着他，还有些恍惚，有些懵，眨着眼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

恭连安总是看不腻凑崎瑞央对食物那份真挚的模样，他笑着从一旁拿起一盒肉酱义大利麵，随口问：「今天还是一样，蔬果汁吗？」

饱餐一顿后，恭连安刚要起身收拾，却被他按住肩膀。

话未完，凑崎瑞央已俯身，唇瓣轻轻覆上去。

「你会变魔术吗？什么时候买的？」恭连安眼底满是惊喜。

「等一下！」凑崎瑞央忍不住打断，耳尖微红，「为什么都是我？」

「……他答应了？」恭连安眉头一皱。

然而，还没开始活动，他们就先卡在了「分房」这一关。

他只是浅浅一笑，没有解释。插上十七岁的蜡烛，点燃，推到恭连安面前，声音低柔：「许个愿吧。」

至于第三个，他在心底默默道——我希望，凑崎瑞央永远是恭连安的。

「当然啊！不然我干嘛特地约你？」

就在此时，男孩抬头，一眼看见走出电梯的谢智奇，立刻哭着跑来：「智奇哥哥！」

谢智奇声线立刻拔高，几乎是反射般喊道：「叔叔？！」

叶尹俞嫌麻烦，直接甩下一句「你们慢慢吵吧」，率先进了房。

恭连安听完，指节收紧，强忍着把人直接过肩摔出去的衝动。

谢智奇的叔叔接过，惊喜地笑了：「正好！谢谢你，同学！」

谢智奇立刻抱怨起来：「谁叫你生日完全不理我！不然我也可以帮你办一场更盛大的庆生会！」

「你好。」凑崎瑞央仍旧礼貌开口，声音温和，其他两人才勉强跟着点头。

「你刚说什么？」恭连安怀疑自己听错，从柔道场中走到场边，语气带着探问。

「谢泰文？」谢智奇一脸困惑，显然对小男孩的出现很头疼，「你怎么会在这里？」

终于，解决了这段小插曲，一行人才真正踏上农场体验的行程。

正打算悄悄规划点什么的恭连安，却被谢智奇那句不带顏色的话打断了思绪。

恭连安望着那背影，唇角弯起，笑意如春风般温润。

矛盾的源头很简单——恭连安与蒋柏融，两人谁也不肯退让，都执意要和凑崎瑞央同房。谢智奇在一旁委屈得要掉泪：「都没人愿意跟我睡……」

「不客气。」凑崎瑞央淡淡一笑。

谢智奇家的农场位在中区最大的郊野地带，本就是着名的旅游胜地。只是恰逢新学期，游人稀少，三月的天气已回暖，不復冬日厚重衣着。

声音来自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他一边哭喊，一边用手背抹着眼泪。男孩的父亲蹲下身，不停以温厚的声音哄着，却始终无法安抚。

凑崎瑞央弯起眼，笑意清亮。

便利商店的熟食货架前，少年正专心挑选着属于他的快乐泉源。

凑崎瑞央今天是铁了心，要把恭连安的生日照顾得妥妥贴贴。

「智奇？」男人追在男孩身后，定睛一看，惊讶地叫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