涟漪(2/3)
“这么晚还在工作？”金子存问。
“绊线。”金子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改进过的，触发后会啟动警报。”
楚苏看着那张侧脸，忽然觉得心口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
楚苏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他只知道，有金子存在的时候，他会莫名觉得安心。
哪怕是在最危险的任务里，只要通讯器里那个声音响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
金子存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手里继续转着那支烟。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安静，线条却比平时柔和了一些。
阮靖没说话，只是点点头，目光却落在姜桐身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金子存走得很稳，每一步都精准地避开地上的障碍物，像是能在黑暗中视物。
楚苏低头翻看资料，馀光却不自觉地往金子存那边飘。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头也没回地说“早点睡。”
“明白！”姜桐举手敬了个的礼。
“确认目标。”楚苏小声说。
也许，确实有点不一样。
走廊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角落里码放着一排排金属罐，上面贴着危险标识。
楚苏在旁边警戒，心跳微微加速。
风吹过破损的窗户，发出呜咽的响声。
是另一种，更为柔软，更温暖的东西。
情报显示，城东郊区一座废弃化工厂内藏着一个非法实验室，涉嫌进行违禁生物製剂的研究。
过了一会儿，金子存忽然说：“楚苏。”
“你和我一组，负责主厂房侦查。”金子存顿了顿，“姜桐阮靖，你们去东侧配楼，注意保持通讯畅通。”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几盏应急灯亮着。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看见一个人影靠在墙上。
姜桐有一次跟楚苏说：“你知道吗，现在整个归宿都知道，金子存的搭档是你。”
金子存点点头，往那个方向移动。
楚苏还是会做那些傻事，金子存还是会在每一次任务后检查他有没有受伤，然后面无表情地说“下不为例”。
楚苏没说话，只是想起金子存每一次任务前看似不经意的叮嘱，每一次任务中恰到好处的提醒，每一次任务后若有若无的审视。
金子存照例话不多，只是把任务资料推到我中间，简洁地说“各自看，记住自己的部分。”
任务分配下来的时候，楚苏看了一眼名单：金子存、楚苏、姜桐、阮靖。
姜桐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窜到了楚苏身边，眼睛亮晶晶的：“一起欸！”
两人小心翼翼地绕过那片区域，继续往热源方向前进。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伸手挡住楚苏。
片刻后，姜桐的声音再次响起：“进来了。里面好黑……阮哥你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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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细緻活儿不适合他，但看着金子存沉稳的侧脸，他莫名觉得安心。
出发前例行的任务简报会上，四个人围坐在会议桌旁。
萤幕上显示出门后的景象。
两人按照原路返回，刚走出主厂房，通讯器里突然传来姜桐急促的声音：“存哥！我们这边有人！”
金子存忽然开口，楚苏下意识抬头。
“撤。”金子存果断决定，“情报属实，剩下的交给行动组。”
楚苏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看了很久。
“找到实验室入口了。”楚苏指着前面一扇厚重的金属门，“探测器显示门后有人员活动。”
“别动，找地方躲好。我们马上到。”
“好了。”金子存站起身，“绕过去，跟着我的脚印走。”
废弃的厂区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銹蚀的铁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
走廊里的应急灯亮着微弱的光，照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不是任务里那种紧张，也不是平时那种安心。
金子存坐得很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心里过任务流程。
楚苏立刻警觉，顺着金子存的目光看去，前方的地面上有细微的反光，是那种不自然的金属光泽。
直到那背影彻底看不见了，他才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
“谁怕黑了！我是怕你踩我脚！”
任务当天，夜里十一点，四个人抵达化工厂外围。
归宿需要派人潜入侦查，确认情报属实后再制定下一步行动方案。
耳麦里传来姜桐的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到配楼了，门口有锁。”
通讯器里传来轻微的吵闹声，金子存没有阻止，只是继续往前走。
“阮靖，开锁。”金子存说。
一个小型实验室，几台仪器还在运转，有两个穿防护服的人在里面走动。
一天深夜，楚苏从勘查室出来，准备回宿舍。
楚苏知道他为什么不管这种程度的斗嘴不会影响任务，反而能让队员保持放松。
楚苏几乎能想像姜桐往旁边躲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任务清单上的条目一条条被划掉，归宿的走廊里多了很多他们的脚印，训练区的沙袋换了好几个，医护组的姜斐看见他们来已经见怪不怪。
金子存贴在门边听了听，然后朝楚苏打了个手势。
他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工具，开始处理那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
主厂房比想像中更大，高大的机床轮廓在黑暗中像一个个蹲伏的怪物。
“整理点资料。”楚苏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来，“哥呢？”
楚苏紧跟在他身后，从铁门侧面的缝隙鑽了进去。脚下是碎砖和杂草，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申请了固定搭档。”
“进。”金子存打了个手势。
“三个……不对，四个！应该是巡逻的！我们被困在二楼了！”
越往里走，空气中开始瀰漫一股淡淡的化学药剂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痒。
楚苏会意，从背包里拿出微型窥镜，从门缝塞进去。
“下次任务，”金子存顿了顿，“还是跟我一起。”
金子存没再说话，只是把那支烟收起来，转身往前走。
他其实注意到过，阮靖看姜桐的眼神确实不太一样不是同期训练生之间的那种随意，而是带着点别的东西。
他手里夹着一支烟，没有点，只是把玩着。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楚苏，目光在他身上快速扫过，那种楚苏已经很熟悉的目光。
楚苏尽力模仿他的步伐，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阮哥也去。”姜桐压低声音，表情有点复杂，“他最近老跟着我。”
楚苏打开微型探测器，萤幕上开始显示周围的环境资料。
“多少人？什么情况？”金子存语速不变，脚下却加快了速度。
“温度异常。”他小声说，“东南方向有热源。”
“没问题，没问题。”姜桐笑得贼兮兮的，“就是大家都说，金子存对你不一样。”
然后转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两个人就这么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