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宿(2/3)

楚苏楞了一下，然后点头。

巡逻道有将近二十米宽，没有任何遮挡。

金子存贴在灌木丛边缘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回头对楚苏比了个手势：跑，贴墙，别出声。

它没有往他们这边看，而是低头嗅着地面，一路小跑过去。

后面的武装人员打着手电筒，光束从他们藏身的地方扫过，但没有停留。

“巡逻队每二十分鐘经过一次，狗先过，人跟在后面五米左右。”

金子存猛地一跃，贴到厂房外墙的阴影里。

楚苏长出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金子存缩回二楼楼梯转角，对楚苏比了两个手指，然后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铁丝网西侧有个缺口。”他说。

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都醒着，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擦枪。

两个守卫倒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

楼梯口有一张桌子，一个守卫趴在桌上睡觉，旁边放着半个吃剩的馒头和一壶酒。

巡逻队渐渐远去，消失在雾里。

楚苏的目标是那个看手机的。

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加油站停了下来。前方五百米就是那座化工厂，灰色的建筑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但楚苏知道他听着。

通风管道比他们预想的宽敞，勉强能容一个人弯着腰前进。

楚苏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点头

楚苏跟在后面，经过那个守卫的时候，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人睡得可真沉。

金子存没回答，只是把最后一件装备塞进背包，拉上拉链。

金子存把一把装好消音器的手枪递给他，又言。“缺口西边有一片矮灌木，我们在那儿等巡逻队过去，然后穿过巡逻道，贴到厂房外墙。”

晨雾是天然的掩护，但同样也掩盖了他们的视线。金子存在前面带路，步伐又快又稳，楚苏跟在后面，尽量让自己的脚步和他保持一致。

他们必须在下一波巡逻队到来之前穿过这片开阔地，贴到厂房的外墙上。

整个楼层被改造过，只有一扇门，厚重的不锈钢门，门上装着电子锁。

楚苏凑过去，透过望远镜看向他指的方向。

然后，一隻黑背出现在视野里。

楚苏松了口气，继续往下说。

金子存站起身，打了个手势。

三楼的格局和二楼不一样。

金子存侧身鑽进那个缺口，楚苏紧随其后，铁丝上的倒鉤掛住了他的衣角，他小心翼翼地扯下来，没有发出声音。

三条黑背走在前面，耳朵竖得笔直，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

楚苏点头，拔出手枪，装上消音器。

“铁丝网里面是一圈巡逻道，二十四小时有人牵着狗巡逻，每两个小时换一班。狗是三条德国黑背，嗅觉很灵，所以靠近铁丝网的时候得註意风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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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苏瞥见其中一扇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打鼾的声音。

“进去之后，从一楼东侧的通风管道上二楼。管道图纸上没标，但我昨天踩过点，能走人。”

距离铁丝网还有五十米的时候，金子存突然蹲了下来。

就在他们即将抵达厂房外墙的时候，远处传来了狗叫声。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推开面前的百叶窗。

与此同时，金子存也解决了擦枪的那个。

下一波巡逻队，提前来了。

金子存无声地绕过他，开始往三楼走。

几秒后，他把手伸下来，拉了金子存一把。

车又开了一会儿，金子存突然问：“第一次正式任务？”

但那条狗只是打了个哈欠，然后继续往前走了。

两人快速穿过最后五十米，来到铁丝网前。

两人沿着路边的野草丛，无声地向化工厂靠近。

楚苏被那目光看得有些侷促，下意识捏了捏平板的边缘：“我有哪里说错了吗？”

楚苏连忙跟着蹲下，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巡逻队来了。

楚苏睁大眼睛：“哥你昨天来过？”

楚苏划到下一张图，是厂房的平面图。

金子存打了个手势，两人贴着墙向楼梯口移动。

金子存熄了火，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从后座拎过战术包，开始往外拿装备。

“没有。”金子存收回目光，“继续。”

金子存走到那扇不锈钢门前，从腰间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解码器，这是顾凌云的发明，据说比一般的会

“行了。”金子存打断他，“具体的到了再说。”

楚苏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的，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楚苏把速度提到最快，脚下几乎不沾地。

他一个箭步冲到对方面前，左手捂住嘴，右手的枪口抵住太阳穴，扣动扳机

穿过铁丝网，前面就是巡逻道。

碰！的一声轻响，那人软了下去。

“外围有一圈铁丝网，高两米五，顶上有倒刺。”楚苏说道，一边调出照片。

金属板在他们脚下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但被风声盖住了。

后面跟着两个武装人员，步枪斜挎在胸前，一边走一边小声说着什么。

一条黑背突然停了下来，往他们这个方向看了一眼。

“正常。”金子存说，“跟紧我。”

金子存在前面带路，楚苏在后面跟着。管道里漆黑一片，只有前方偶尔透进来一线微光。

金子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头顶上方。

“目标建筑里大约有四十到五十人，武装人员佔一半，武器主要是步枪和手枪，应该没有重火力。监控摄像头一共十六个，分佈在”

爬了大概五分鐘，金子存停了下来。

走廊里亮着昏黄的灯，两边是一扇扇关着的门，门上贴着号码牌。

楚苏乖乖闭上嘴，把平板电脑收起来。

“厂房一楼原来是生產车间，现在空着，但放了几个集装箱当临时仓库。坤泰的手下大部分住在一楼，晚上至少有二十个人在那儿睡觉。二楼是活动区，有餐厅、娱乐室什么的，晚上也有守夜的人。三楼是坤泰和他贴身保镖的地盘，楼梯口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

三米高的地方，有一个通风口。

两个人，必须同时解决，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发出警报。

金子存终于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踩着金子存託起的手，轻巧地攀住通风口边缘，然后一个引体向上，整个人鑽了进去。

“以上是宣沐清前辈的间谍报告。”

楚苏紧跟着贴上去，两个人挤在一个狭窄的墙角，尽量把自己缩到最小。

“好的存哥。”他紧张的抠了扣手指。

金子存先鑽出去，确认走廊两端都没人，然后回头把楚苏拉出来。

确实有个缺口，不大，大概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鑽过去，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