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o章(2/2)

简聿明问：“他不同意？”

“不、不是，你等等，这太草率，你不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吗？至少得和你叔叔讲吧？”

踩着台阶爬到中间时，天黑得已经影响视线了，简聿明脚下没踩稳，伸手按在地上借了下力。

简聿明连着加了好几天的班，终于把报告赶出来，心安理得地请了两天假。连着周六周日，也算是个小长假了，他们准备在宁朗多停留几天。

两个人顺着路边走边消食，很容易就拐进了上次那条小路。

简聿明呆滞地看着他，怀疑自己是听错了。

这种很细微的情绪不是没有出现过，但它就像细细小小看不见的针，时不时地扎上那么一下。

于是韩阔又准备去开车门，结果再次被简聿明拉了回来。

“不用在意。”

韩阔自然不会拒绝。

三番两次的拒绝令韩阔心情不好，他的嘴角绷成一条直线，明显有话要说，可最后还是妥协了。

简聿明的话说了一半，也没指望韩阔能完全理解，只是冷静下来后他对韩阔感到些歉意。

但那一瞬间就是有种突如其来的气愤，好像、也许还带着点怨怪。

“啊？”

“我想到我爸妈了……”

宁朗市区的地形依旧是上上下下，有爬不完的坡。傍晚时分夕阳坠在天际，城市里也仍是记忆中热闹而祥和的模样。

车一直开到小镇上的墓园，好好地走完流程给骨灰入了葬后，几个人才不约而同地舒了一口气。

简聿明他们又去了那家烤肉店，还是打包了三瓶葡萄酒。

“那也没法真不在意吧，毕竟你就一个叔叔在了……”

所以才会在通话过后有短暂的沉默。

可之后的很多年里，那种毫无准备被人抛弃的感觉就变成了无数根刺，无穷无尽找也找不到。

简聿明用了好长时间才相信他们两个没再开玩笑。

“过段时间吧。”

整个过程顺畅得出奇，一家三口人都表现出了诡异的平静。

简聿明说：“走上去看看吗？”

想到了他记忆中还算和睦的家庭，相处还算平和的两个人某天坐在他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们要分开了。

“小明哥……”

他也很难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韩阔说的话也没什么问题。

“好，过段时间。”

说了同样的话。

简聿明四下里张望了一圈，开口第一句话却是：“停这里要被贴罚条。”

自下而上长长的台阶，比之前还要旺盛的爬藤植物，遮住了大片院墙。

“现在就去。”

简聿明并不觉得人际关系是可以完全分割清楚的关系，但韩阔的脑回路以及处理事情的方式都和平常人不大相似，所以他也没有再就此争辩。

安静封闭的空间反而遏制不住思绪的疯长，简聿明放空大脑好一阵，才终于找到了某些关联。

韩阔不说话，在后车厢这样有限的空间里直愣愣地注视着简聿明，直到对方垂下头，缓缓道：“好吧，其实我也说不上来……”

他试图去拉简聿明的手，被对方迅速地躲开了。

韩阔一见这情形，根本来不及思考原因，伸出胳膊卡在简聿明的腰上使劲一提，半拎半抱地把整个人直接带走塞进车里，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

准备回宁朗市区的时候，韩阔的叔叔忽然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来过这个镇子了，想在这里待两天，你们准备回答曼市的时候再来接我吧。”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开口，就听韩阔果断而坚定地说道：“我们去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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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回事，我跟谁在一块，选择和谁一起生活都不与我们之间的关系冲突。”

“我说过了。”韩阔回得很干脆。

简聿明抬眼看了他两秒，毫无征兆地转身往反方向走了。

韩阔说着就准备开门出去，被回过神来的简聿明眼疾手快一把拽了回来。

虽说如此，去宁朗的路上却也没有多轻松。

韩阔完全没料到，愣了一下才赶紧冲上去追。

原本他们也打算离开前再绕回来看一眼，因此韩阔也没多说，便和简聿明先回了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