逾期界限(2/5)

&esp;&esp;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有福之人就在我眼前。

&esp;&esp;你想象了一下。

&esp;&esp;你被他口中的039;总统待遇039;逗得傻乐，头晕和热度带来的些许烦躁也随之烟消云散。

&esp;&esp;你望着他那张带着朝气凌厉却又沉淀了些许风霜的面庞，突生起一股强烈好奇。

&esp;&esp;眉飞色舞的zio哥。

&esp;&esp;你听着这充满生活气息的抱怨，忍不住笑：好八卦啊…听前面你说的见面点个头，还以为德国人都很严谨不苟言笑呢。

&esp;&esp;闭眼。睡觉。

&esp;&esp;毛巾浸入水盆再被捞起。水珠从他的指缝哗啦啦流下，他抖开毛巾时叹了口气。凉意被平平整整地覆回你额头。

&esp;&esp;你在异国他乡病倒了……我不守着，指望那群连中文都说不利索的家伙吗？他絮叨，别哪回你渴了想喝水，他们端杯伏特加就进来给你降温了。

&esp;&esp;你被看得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

&esp;&esp;知道啦，多谢王哥。

&esp;&esp;有时候队友比敌人还麻烦。zio调整坐姿，屈起一条腿。大家都是拿钱办事或者听命行事，谁有空给你当保姆。再说了……

&esp;&esp;你回神，学着他之前阴阳怪气的语气开口：你以为你是什么万人迷～把他当时的口吻和语气学了个十成十。

&esp;&esp;见你这么喜欢听，他又顺势多讲了些。

&esp;&esp;我肯定很快就好了，你们这么紧张我都不好意思了。

&esp;&esp;你放轻呼吸。

&esp;&esp;zio这个坏习惯。

&esp;&esp;还有一次发热。那时我在南美某个沿海小镇出任务，正赶上当地疟疾流感爆发，一下烧到了四十度。小破地方没有诊所，当地的土医生拿来一瓶不知道什么东西榨出来的绿汁，苦得要死，喝完直接把你往挂在树缝里的吊床上一扔——底下就是成群的蚊虫和湿泥。

&esp;&esp;他转头看向你红扑扑的脸颊，几个全副武装的杀神，还有我，在这给你当护工。放眼全世界你也是独一份了。等你这病好了，能吹一辈子。总统待遇。他笑起来。

&esp;&esp;怎么退的？zio转过头来，黑眸清清亮亮。他扬起一个欠欠的笑容，颇有些自得，硬扛呗。灌了两大壶矿泉水，吊床上躺一夜。第二天早上雨一停，太阳升起来把树林晒得跟蒸笼一样，汗一出，人也就活过来了。

&esp;&esp;你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提醒：zio哥经常吃烫的东西对肠胃真不好，会得胃癌的。

&esp;&esp;第一次听zio提起他过去的任务诶！说起来之前伯尔尼你还跟他阴差阳错配合过一次，虽然那时候你们还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

&esp;&esp;你在被窝里拱了拱，伸手给他比大拇指。

&esp;&esp;中国男人闻言瞥向你，清明爽朗的五官因着连日的警惕和担忧，透出几分罕见的锐利。那份锐利在接触你的目光时，迅速软化成了无可奈何的妥协。

&esp;&esp;严谨在怎么有效率地扒别人的八卦上了呗。zio拿过床头木几上锡纸巧克力，剥了一颗塞进嘴里。目光落在旁边那本陈旧的西班牙诗集上，停顿了片刻。

&esp;&esp;……

&esp;&esp;这听着一点不像治病救人……那你后来怎么退的烧啊zio哥。

&esp;&esp;极轻的话语融化在微醺的夜色中。

&esp;&esp;好的不学净学些坏的。

出病。让他守完第一个钟头，我就把他赶出去了。

&esp;&esp;说着，他伸手过来试了试你额头毛巾的温度，皱着眉将其揭下。

&esp;&esp;zio注视你惺忪的水眸，无声地笑了下。

&esp;&esp;他被你逗笑。

&esp;&esp;zio心情好的时候说话真好听。

&esp;&esp;你倒是招人……

&esp;&esp;说了一大堆，他似乎觉得有些口干，转身拎过那个保温壶，倒满纸杯，两口喝完。

&esp;&esp;他仰头回忆着，语气悠远起来：你在外面，哪怕是合法掩护身份，生了病去医院也得小心翼翼。想起什么似的，他眉头皱了下，有回在德国，嗯大概是……慕尼黑周边的一个小镇吧。大雪天，潜伏任务，要在目标常去的一家酒馆外蹲守。我蹲了几天给冻出急性肺炎了。

&esp;&esp;很漂亮的小镇子，屋顶全是积雪，街上平时连个人影都看不见。遇到了也一个个高冷得一批，大眼瞪小眼的，平时见面也就是点头。

&esp;&esp;知足吧你。zio撒开手，好笑地看你，想我当年刚出任务，遇上发烧全靠自身免疫系统。

&esp;&esp;发烧全靠自己吗？zio哥你们出任务不是都有队友的嘛。你想到141，不由得好奇起zio。

&esp;&esp;会云多云，小姐姐。他握住你的大拇指，连手带胳膊给你轻轻塞回被窝。

&esp;&esp;好恐怖。

&esp;&esp;结果呢，我那天实在顶不住，去药房买了点阿司匹林。当时掩护身份是个留学生。就这么一小段路，我敢保证，起码有十双眼睛在窗帘缝后面盯着我。

&esp;&esp;他重新盘腿坐好，手肘支在膝盖上托着下巴看你，嘴角向下耷拉着，一副深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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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扯开点领口透气。

&esp;&esp;你眼睛一亮，颇有些兴奋地看向他。

&esp;&esp;…所以啊，你现在这待遇。

&esp;&esp;你倒吸一口凉气。

&esp;&esp;我睡不着了，汗出得难受。我要被捂出高烧了。你不安分地在厚实的铺盖卷里挣动了一下，把闷出一身汗的被子撑开一点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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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要不是你烧起来了，谁愿意跟他们在一块熬大鹰。

&esp;&esp;对啊，跟鬼片一样。他好笑地看你，前脚刚回屋，后脚房东太太就跑过来敲门，送了一碗不知道什么鬼东西熬的蔬菜汤。一边关心一边视奸屋里，就差没翻我垃圾桶看有没有可疑物品了。

&esp;&esp;眼前一黑，他伸手遮住你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