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篇）写作生涯告一段落(2/2)

“抱歉！去了一趟出版社——”维利亚大步跑来时身后的两股麻花辫在空中跳舞，闻言，艾斯将头上戴着的草帽推掉挂在脑后，以便更能清楚地看清跑来的家伙。

“你迟到了一小时十一分钟——”他接住了滚落到船舷边的橘子，橘子因撞击而裂出汁水。维利亚扶住膝盖喘气时，艾斯忽然将剥好的橘瓣塞进了她微张的唇间。

“路上小心哦——”即使他没有回头，维利亚还是高高抬起手臂朝他挥手，直到船只的影子缩小成针后，维利亚才离开了港口。

……

“唔…光顾着忙工作上的事情了，”维利亚咀嚼着橘子瓣，橘子汁缓解了一丝因跑步而带来的倦意，“啊，对了……”似乎是忽然想到些什么，维利亚垂首在挎包中开始翻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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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这个时机艾斯观察起面前的人来，她今天的穿着与平时完全不同，只是一件牛仔短裤和蓝白的衬衫t恤，大概是因为跑动，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并没有系上。

这样的拥抱方式和艾斯想象中的有细微不同，但思绪混乱的他已经想不到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因为现在沁入鼻腔中的，满是星辰花的花香气。

维利亚总算翻找出了玻璃罐——刚刚才放入包中的，结果在跑动的过程中陷入了更深层，拿出玻璃罐时被退回的手稿跟着掉落了出来，艾斯跳下小船捡起纸张。

现在的艾斯只要稍稍垂首，唇部就能碰到维利亚的头顶，发间传来的香气又和她身上自带的花香不太一样，是另一种清甜的香味。

维利亚向前迈出半步时，艾斯下意识后退了半步，鞋跟不小心磕碰到了翘起的木板边缘，还没等他回应，维利亚的却已先一步付诸了行动。

……

“临走前拥抱一下吧？”维利亚看向少年张开双手，金眸弯起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

“替我照顾好路飞那小子——”将草帽戴上时他大声喊道，稍稍侧过头来让维利亚只能看到他的鼻尖。

“嗯——”艾斯又将抬起的手臂放下，鼻尖几乎都要贴上瓶壁，“上次你跟抽血一样从我胸口拽出这东西时，你还说会枯萎的。”

咸腥海风卷着缆绳拍打桅杆的声音，艾斯蹲在酒桶上抛接橘子，胯间系着的帆布挎包被溅上来的海水打湿了一部分，在阳光的照射下水渍很快就变成了海盐结晶。

但回应艾斯的却只是一声轻笑，维利亚收紧手臂的刹那，他总算下定决心一般用力回抱住女人，艾斯滚烫的呼吸埋进了她的发丛，像极了多年前那个夜晚的拥抱，只不过现在的性质似乎已经有了微妙的改变。

喉结上下滚动，艾斯抬起的手掌抓握几下后最终只是握住了维利亚皮质挎包的挎带。

“看样子又被出版社打回了？”他的目光扫过文字内容，抖了抖沾上一些灰尘的纸张。

“本来还想说这玩意在冒险途中很容易搞丢的——”抬起手臂捏了捏后颈，玻璃瓶坠进帆布包中时撞出轻响，“……那我就收下咯。”

维利亚的皮肤本身就很白，因炎热的天气以及刚刚的剧烈跑动此时皮肤都浮上一层淡淡的粉意，唇部微微张着还在喘气，艾斯发现她今天的口红是粉橘色的。

粉白色长发被扎成麻花辫，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粉水晶般的光泽，脸上戴着的黑色圆框眼镜让她看上去更符合作家的身份——但是艾斯莫名觉得看上去很蠢。

那分明是拥抱恋人的姿势吧。

另一边的艾斯，盘坐在酒桶上盯着玻璃罐中的花朵时，他忽然想起来为何他当时觉得维利亚的拥抱方式和他想象中的有什么不同了——

她抬起手臂，手腕擦过艾斯汗湿的脖子绕到颈后，指尖陷进黑色卷发中轻轻抚弄，手链和他脖子上戴着的红珠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他背对着港口，始终不肯转过来的后脑勺翘起一撮呆毛，这种行为和他“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后悔”的倔强如出一辙。

好不容易找到邀请对方一起出海的时机又流失了，喉结滚动咽下未说出口的邀约，艾斯接下玻璃罐高高抬起手臂对准太阳，捏着下巴仔细观察着里面的东西——一朵飞燕草，阳光透过蓝紫色的花瓣将少年脸上的雀斑也染成了蓝色。

“啊…现在这种风格的小说已经过时了——”维利亚轻叹了口气，将手稿胡乱塞进包包内，递出玻璃罐时扬起笑脸，“送别礼，是永生花哦。”

“喂…这可不是告别的标准姿势啊。”

维利亚的指尖还残留着艾斯发梢的温度，回过头来时发现对方已经跃回那艘小船扬帆起航。

“是我特制的改良版。”维利亚走上前，用指甲轻轻叩响玻璃罐，“研究好几天的成果呢，可要好好珍惜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