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节(2/2)

在结婚之前徐言曾经问过他分不分得清妻子与妹妹。他自认这两者对他来说没有区别。无论是什么身份，他对羡黎的关爱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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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那场地震，连睡着了都在做噩梦，陈聿琛无法想象她当时有多害怕，又是靠着怎样的毅力才让自己冷静。事后还告诉她，她很好。

这次地震把他的恐慌放大到最大，打破他所有的冷静和理智，他完全无法想象如果她出了一点意外他该怎么办。

却想竭尽所能给她所有。

陈聿琛第一次后悔。

就算过去几个小时，那种恐慌依然会让人心有余悸。

主卧的窗帘拉好，外面的光线透不进一点，房间里暗沉又安静。

睡下没多久的江羡黎双眼紧闭，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光洁的眉头时不时皱起，看起来睡得并不算安稳。

他想是不是爱无关紧要，他会和羡黎一直这样平平淡淡，生活到老。却忘了正因她没有得到过爱，所以分外执着爱。

心有余悸的还有陈聿琛。

得知h市发生地震时那种强烈到窒息的感觉，经过重重波折，直到终于听到她声音的那一瞬间，才终于获得了生机。好似她连接他的命脉，没有她，他也无法活下去。

厚重的窗帘将阳光完全隔绝，房间里依然暗沉静谧。

“我没事，黄总的秘书小韩还是我拉住她的，否则她还要乱跑，肯定会受伤的。”

“地震震了一会儿都停了，我们想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又开始震起来了，一人高的绿植震倒了擦过我的脑袋，就擦破了一点皮，上了药就好了。”

他想留下来陪她不仅仅是为了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

江羡黎絮絮叨叨地诉说着经过。

＊

宝宝。

把她往自己怀里再抱紧了一些，陈聿琛闭了闭眼，声音喑哑难言：

在得知地震发生的那一瞬间，在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的时刻，陈聿琛到现在都不知道他当时是怎样绝望的心情。

其实她明明害怕极了。

他这么不安心，都是因为她。他还在那么危险的时刻千里迢迢

他分不清这是不是爱。

只是睡着以后她的手臂也没有放开，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整个人要没有缝隙地贴在他身上才好。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安心。

“我也吓到了，羡黎。”

地震灾难虽然只有几分钟的事情，但身处其中的人那一刻经历的绝望和恐惧是常人无法想象的。这种巨大的心理创伤在后续甚至还可能带来躯体化反应。

江羡黎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感觉到自己的手脚都开始回暖。四周都是他温暖的体温，慌乱褪去，极度紧绷的神经也开始慢慢松懈。

她从来坚强，独立，不肯轻易让人看到她的软弱。

nbsp; 江羡黎眨了眨眼。

而他十年后回国，她对他不是没有怨念的。他对她太愧疚，一步退，步步退。再次给她希望后又让她陷入绝望。

因为没有依靠，因为没有退路，所以这些年她才习惯了一个人，习惯了坚强，不敢软弱，甚至不敢哭泣。

“我没事，也没觉得害怕。地震也就是那几分钟的事情，过去就好了。”江羡黎清了清嗓子，回抱住他，“不过，你要跟我睡就睡吧，我勉为其难答应你好了。”

“感激不尽。”他说。

他现在完全无法离开她，需要她在身边，在他眼皮底下。

“嗯，我知道羡黎一直都很冷静很勇敢。”陈聿琛把她抱进怀里，低头安抚地亲了亲她的额头，鼻子，脸颊还有干涩的嘴唇。

睡梦中的江羡黎慢慢变得安稳，睡得无知无觉。

没过一会儿就钻进他怀里，陷入了睡眠。

陈聿琛温柔地擦掉她额头上的汗珠，手掌在她背上一下又一下，有节奏地轻拍。

过了一会儿双手都开始挣扎起来，好似陷入了什么噩梦。

江羡黎吸了吸鼻子，在他低沉悦耳的嗓音里慢慢平缓，精神松懈后再支撑不住，眼皮一点一点往下落。

他们因此分离。

这份倔强却让他越来越心疼。

“是小韩吓坏了，很害怕，她还给她爸妈打电话，哭了一个小时。”

从京市来找她，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他有多担心她都知道。

后悔自己高中时明明知道她早就失去了对她疼爱的长辈，明知道她的家庭有多糟糕，也明明知道她对他有多依恋，却依然选择放弃了她。只是怕她越陷越深。

离婚后他的情绪很不好，一开始是因为她逃开他掌控的烦躁，后面是焦虑，甚至恐慌，恐慌自己终将失去她。

眉头紧锁摇晃，下一秒，挣扎的手心被一只宽大的手掌紧密握住，暖热的温度传来，完全被包裹的安全感抚平了她的挣扎与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