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2)

凶手是谁不重要，关键是要抱紧燕王的大腿。就算案子办砸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孙管家面对顺天府的官员和朱永贤, 早已收敛了平日里的嚣张气焰，神情萎靡地跪在地上。他不等赵推官问话，便主动辩解道：“不是我做的！我对老爷一向忠心耿耿，怎么会害他？”

孙管家目光闪烁，支支吾吾道：“老爷脾气确实不太好，打骂下人是常事。但我是管家，多少有些体面。何况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怎么会害老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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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智微一思忖，开口道：“第一, 要弄清皮月华为何突然去寺庙；第二，调查一下谁和娇娇的关系比较好；第三，询问孙管家，是否有人接触过这个木盒。”

朱永贤瞬间怒火中烧，拍着桌子吼道：“问你话，你老老实实回答！不然把你抓进牢里顶罪去！”

余老板连忙上前几步，讨好地笑道：“小人这不是来给您请安嘛，顺便…”他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搓了搓手。

孙管家没想到朱永贤这么维护裘智，立刻老实下来，不敢再耍嘴皮子。

赵推官冷冷地俯视着他，问道：“不是你，那是谁？府里都有谁嫉恨你家老爷？”

赵推官感觉裘智说了半天，也没给出什么实质性的调查方向，只能眼巴巴地望着他, 希望对方直接说结论，该如何调查。

孙管家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当时沈雁林亲自检查过，箭头绝对是蜡做的无疑，自己也不清楚什么时候被人掉包的。

裘智略一停顿，又补充道：“还有一种可能, 娇娇对这个案子根本不清楚, 只是想认罪，从而嫁祸给皮月华。”

第一个来找他的人，是吉庆班的班主余老板。

他看裘智并非官身，胆子大了些，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裘智一听就笑了，孙管家这番话明显是在推脱责任。

赵推官也不信孙管家对沈雁林半点恨意都无。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问道：≈ot;据我所知，沈雁林脾气暴躁，难道从未对你动过手？≈ot;

反正这个姓孙的和沈雁林一丘之貉，把他杀了绝对不冤。

他回忆半晌，小心翼翼地说道：“老爷检查过箭头，没有问题才放入木盒中，我带着木盒回房看账本。不过中间有人来找过我，是不是他们换的，我就不清楚了。”

赵推官连忙点头，吩咐手下排查娇娇在府内的关系网，自己则同裘智等人一起审问孙管家。

在裘智看来，孙管家一直保管着箭矢，他多少会有些头绪。

如果凶手不是一直看守木盒的孙管家, 那么对方想要换走箭矢，大概率在木盒中设了机关, 或是留下了证据。娇娇销毁了木盒, 官府就很难追查到凶手了。

他心中苦不堪言，颤声道：“这位爷，我只是个管家，我要是会破案，就不在这儿了。”

孙管家正坐在椅子上品茶，见余老板进来，只是微微欠身，斜睨着他道：“余老板不在戏台那盯着，跑我这来做什么？”

裘智沉思片刻, 分析道：“皮月华的行迹确实可疑，这一点等把她带到衙门后再详细审问。至于娇娇为什么要抢盒子…”

余老板一见孙管家，便作揖行礼，满脸堆笑。

孙管家仔细思考了许久，缓缓讲述起了事情的始末。

孙管家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最后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府里除了小人，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对老爷有些不满。”

孙管家知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半是来结银子的。他今天心情不错，也不多刁难对方，只是把手一摊，等着余老板孝敬。

责道：“你怎么意志这么不坚定？谁的话你都信！”

他回头看向娇娇，缓缓地推测道：“有两种可能。其一, 皮月华指使娇娇下毒以及销毁物证，同时命第二人调换了箭矢；其二，娇娇猜到了凶手是谁，想帮凶手隐瞒，才会抢夺木盒。”

裘智点了点头，追问道：“都有谁找过你？”

裘智想起前些日子，孙管家在戏院外收回扣的一幕，了然地点了点头。看来孙管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只不过他有额外收入，心里稍微平衡点，没到杀人泄愤的地步。

赵推官被拍得一愣，连忙作揖认错：“下官只听裘爷的！裘爷说怎么办，下官就怎么办！”

不过，杀人犯都喜欢装无辜，所以裘智目前无法判断孙管家说的是否属实。他接过话茬，问道：“这个箭头不是蜡做的吗？怎么变成了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