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2/2)

“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李灿云一声笑语将颜明从脑海思绪中拉回，他连忙起身拜道：“前辈。”

“我记得你不是因婚事告假，怎么今日又回来了？”

“不知道，该回来的时候自然会回来的。”

虽然有很多不明白，但颜子欢却清楚自己如今该做什么，于是她开口认真地一字一句道：“哥哥，我已经长大了。”

颜家祠堂某天夜里无故走水，颜述特地请了先生来看，说是当年祖爷爷去世时，只回去了颜淮和颜殊两个曾孙辈，秦夫人身为孙辈未能亲自守灵，虽然情有可原，但说起来还是有缺孝义，所以颜述这才特地修书一封，请秦夫人回去。

将秦夫人等人送回临湖的事情颜淮并不打算秘密而行，或者说这件事本就瞒不了什么，不如直接说白，这样有些人反倒不敢轻举妄动，而对外要怎么说，颜述早已与颜淮做好了对策，一封从临湖急急送来的信，便给了颜家足够的理由——奔丧。

“这是颜家的家务事，与您有什么关系？”颜子欢抱着琵琶起身，觉得此人有些莫名其妙，自己家里的事为什么要告诉他？

“既然是他人心爱之物，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

“倒也没这个必要。”颜子欢心想着若他真的对这古曲这般感兴趣，何必干等着她回来，将曲谱拿给教坊其他乐人岂不是更方便。

说是这么说，颜子欢却记着此人连笛子都不会吹，这么频繁来教坊实在是可疑。

这天颜子欢照旧坐在教坊内的梨花树下修复古曲曲谱，结果演奏到一半，却听见院外的一阵慌乱急促的脚步声，被打乱了律节，她只得停下动作转过身，正好看见祁王世子扶着院门气喘吁吁。

秦夫人这一回去，那颜子欢和陆望舒自然要同行，旁人瞧来瞧去，也说不出什么差错异样。

“音律，啊对，我一直都很有兴趣。”

“那、那你就当是借你，等你补完再还回来便是，祖叔父不会介意的。”祁王世子说完攥紧拳头，为自己鼓了鼓气道，“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可您连五音都不懂。”

正好此时教坊嬷嬷走入院中，原来是回去的时辰到了，颜子欢便不再逗留，向祁王世子道别后抱着琵琶离去。

“你是不是小瞧我，我家中祖叔父可是先皇在世时宫里的首席乐师，只是他如今告老还乡，所以你不知道罢了。”

姐为什么忽然一意孤行，要丢下家人去山上当道士；不明白爹爹去世这么久后，家里好不容易才团圆，一转眼却又纷纷四散；更不明白为什么娘明明会因为哥哥出事而哭，却到现在也不肯见他。

“我——”祁王世子顿了一下，目光落到颜子欢怀中琵琶，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指着道，“我幼时听闻祖叔父手中曾有一本古曲曲谱，是他从别处寻来的，宝贝似地供着，我听说你正好也在补谱古曲，说不定对你有帮助。”

祁王世子被噎了一下，似乎后知后觉到自己一个外人，这个反应太过激烈，正在心里疯狂思索着理由，颜子欢见他久不说话，自己中途被打断本就不开心，如今更是打算就此告辞：“而且世子您隔三差五地跑来教坊究竟所为何故，难不成您对音律也有几分兴趣？”

“你要走了，”祁王世子连汗都顾不上擦，快步走上前来，“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一直到对方走了许久，祁王世子这才恍然惊醒将目光从门口收回，他有些泄气地垂下头，视线却不由得落在梨花树下，被花瓣堆了满书的曲谱残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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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准备回去的这段时日里，颜子欢还是放不下那未完的古曲曲谱，所以抓紧了机会入宫，想着回去后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若能快些补完，也算不留遗憾。

“若我没能补完，自有教坊其他人来，并不是非我不可。”颜子欢不理解面前这位世子大人为什么突然又对琵琶古曲有这么大的兴趣，之前来教坊也不过是请颜子欢教他吹一吹笛子，可练了许久，结果还是实在太过呕哑嘲哳，颜子欢也只能叹一句天分不足。

“那、那你的曲谱怎么办？”

“只是找你闲聊而已，又不是公事，何必这么拘谨。”李灿云笑着在一旁坐下，“怎么不多陪陪新娘子？”

“没事，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