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看着宋何生那张充满野性的脸，又觉得不拍作品可惜，悄悄摸摸地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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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并不好闻，杨眉却嗅到一股特别的松子味，有点熟悉。

迫不得已举起手机，手机界面立马出现杨眉那张立体标志的混血脸。

左右也没看到那个男人，看来是又要错过了。

杨眉握着手机的指节几乎泛白，他将对话框删除后摔门从隔间出来。

杨眉一副自以为是的骄傲孔雀模样，看宋何生不说话，手心里却已经开始冒汗了。

对方指缝间的烟掉落，有些粗粝的掌背擦过他的额头，再晚一点，他脑袋就要撞个包出来。

而他自己则站在窗前，摆出了一个装酷的表情。

男人察觉到杨眉的视线，却不在意。

他淡淡瞥了杨眉一眼，对杨眉的自恋视而不见，抬脚就准备离开。

自顾自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咬在嘴里，用的是老式火柴点火。

宋何生看着怀里的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犹疑片刻就拿起来了。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蜿蜒着青色血管的宽厚手掌，瞬间扶住那扇窗尖锐的角。

他被这风的冲击力吓了一跳。

橘色的火焰光芒照亮男人的脸，呼出一口气后缭绕的烟雾缓缓遮住了一半，看不出男人的情绪，只能看到微微蹙起的眉头。

“没完了？”宋何生声音有些冷。

杨眉眨了眨眼，毫无忌惮地盯着男人看，对方看着怪凶的，手臂那么粗，好像一拳能打死两个他。

杨眉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浴血黑帮》里谢尔比点烟的名场面，嘴比脑子快了一步，问：“你叫什么名字。”

杨眉被这个眼神吓得腿软，下意识放了手。

找去卫生间的时候，家里的电话打过来了，他没接。

在狭小的空间里两人站得一臂之远，宋何生回答完问题后，杨眉紧攥指尖，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嗯？这不是拍得挺好的吗？”拍完后，杨眉拿过手机，看着照片轻挑眉梢，发出邀请，“宋何生，你一会有约吗？要不要跟我走。”

杨眉喝了一点酒，反应有些迟钝，他缓缓抬头去看，身后站着的就是刚才那个在剧场里看到的男人。

倏地，宋何生表情凝固起来，眼眸微沉，睨着杨眉：“放手。”

还有松花江大桥上璀璨的霓虹，江面上倒映着的光亮，像是明灭的繁星。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用力而显出线条来，四目相对，后者淡然收回视线，将窗户关上了。

电话铃过后，手机又响了一声，是短信。

他干脆不再去找，站在卫生间外的窗前，想将窗打开透透气。

拍摄对象，一定会有不少灵感。

比起拒绝，拍完就走更省事。

杨眉没看到宋何生脸上的表情，继续说：“我跟你说，能被我邀请，可都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不等宋何生反应，杨眉已经把手机塞到对方手里去了。

“风大，开不了窗。”类似于命令一样的冷淡的声音，在短暂呼啸进来的风声中变得有些缱绻。

这里隐约可以看到一点松花江的影子。

“拍个照片有什么不会的，就把我和后面的夜景一起拍进去就行了，记得让我居中。”杨眉指挥。

整个人慌张扑过去抱住了宋何生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宋何生，我可以给你钱。”

“喂，宋何生，你帮我拍一张照片。”杨眉带着点骄横，使唤刚认识几秒钟的宋何生。

两人谁都没开口，安静地站在三楼的窗口看着夜色下的哈尔滨。

薄唇轻启，半点不客气：“不会。”

其实今天是宋何生他爸的忌日，宋何生刚从墓地回来，喝了一肚子酒，又破了烟戒，此刻心情算不上好。

身后杨眉见他真要走，脸上笑意尽褪，怕在朋友前被驳了面子。

宋何生掀起眼皮，若有所思看向杨眉，将烟重新夹在指缝。

[妈：在外面散心也差不多该回来了，你以后要想红就先听你爸的。回北京跟着去把姓改了，跟你爸认个错。]

抬手开窗，却没想到外面的风直接吹得窗户框以一个措手不及的速度往他脑袋上弹去。

宋何生已经抽完了一根烟，在灭烟处捻灭了烟头，看都没看杨眉。

杨眉掏出手机，照片里景色完美，适合打卡拍照。

就在杨眉以为不会得到回答时，男人说：“宋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