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2/2)

“我有些惊讶，”编辑的神色忽然又窘又心虚，但不明显，“你知道我给你的设定，我从没做过改动，你不应该有这种感觉。”

荣湛附和道：“确实，我查阅文献记录的所有案例，没找到相同的特征。”

荣湛并不惊讶，淡定的样子仿佛做好应付一切的准备：“我明白你的意思，你要我回到你的身体里，像黑衣人那样，将你分出去的一部分归还。”

无数次睁开眼, 都是一片漆黑的死寂，伴随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事态发展到这个地步，转移话题起不了任何作用，逃避问题也不允许。

“那么你会苦恼吗？”编辑好奇又期待地问。

荣湛脸色逐渐缓和，语气变得有耐心：“说出来。”

荣湛背部靠墙蹲坐在角落，乌黑的眼睛早已失去光彩, 但残留着一线希望的微弱星光。

闻言，荣湛撩起眸子，发出一声苦涩的冷笑：“你真的足够自私，玩够了，把最后的难题丢给我。”

荣湛还未经历便感受到了不安的情绪，那是从编辑身上传过来的，足以劝退所有试图靠近的人。

“你会后悔的。”编辑几乎用肯定的语气，他从沙发站起来，神情严肃冰冷，周身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戾气，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哀伤，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

荣湛缓缓道出，仍旧选择去面对。

老生常谈的问题，提起来便能引发争执。

“有必要，”荣湛态度更加霸道，“这件事困扰了我很多年，作为荣湛的一部分，我有知情权。”

“这么容易？”编辑表示怀疑，“你会配合吗？”

荣湛神色不变，既不冷漠，也不领情，而是陷入深深的思考。

编辑压了又压，还是不甘心：“请问我怎么了？”

不管哪一个人格都懂得这个道理，不需要明着讲。

差别就在于融合后的荣湛会偏向谁一些，到底是性格复杂的主人格，还是有感情缺陷的荣博士。

荣湛忍无可忍地瞪他一眼：“这种事不需要太刻意，最近我有点怀疑，黑衣人的某些特征好像渐渐转移到我身上，那晚钟商来找我，我抱着他的时候，突然产生一种念想他属于我，不是你或黑衣人，他应该只和我在一起才对，你们都不配拥有他。”

“不是这样的，”编辑忙不迭解释，头一次将心里的委屈和讨好表现在脸上，“你总埋怨我欺骗你，从未给你选择的权利，现在给你了，最终选择权。”

“我会，”荣湛毫不犹豫且坚定，“我能找到老师，已经做好了准备。”

编辑面色沉重几分，再看向另一个自己时，目光变得犀利又晦暗：“共享记忆，第一视角的方式，你之前一直以第三视角来读取我和第二人格的记忆，看得到，但感受不到，如果你选择融合，会找回失去的感觉。”

“也可以是我走向你，”编辑眼神幽深地看他，“最终效果会有点差别，不过没关系，只要你点头，我愿意。”

编辑轻轻蠕动嘴唇，迟疑了片刻，用微哑的嗓音道：“我把选择权交到你手中，你来决定，我配合完成。”

忽地，他想起什么，别有深意地看向编辑，平静地开口：“融合之前，我要知道失踪那两年发生了什么，不是作为旁观者，我要切身感受。”

“我更不想废话，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谈正事。”荣湛习惯性看表，发现手腕空空如也，才反应过来此时处在什么状态。

荣博士铁了心要走最险峻的路。

“行了行了，”编辑偷偷撇嘴，“我就是多余问。”

“当然了，”荣湛一脸嫌弃，“我可不想变得像你一样。”

编辑当即变脸：“没必要。”

“”编辑默默地怔愣着，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

荣湛从容地推了推眼镜：“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我确实在朝着一个可怕的趋势发展——主人格。”

他心里在想什么，编辑当然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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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也是一种体验，每个人都会有。”

编辑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深沉又正经的神态：“没错，早在你暴露之前，我就想好了解决方案。”

荣湛随便举了几个例子，“你没有同情心，做错事毫无愧疚，你自以为是，以捉弄他人为乐，在没有正规医疗室的情况下敢为患者做手术”

编辑摸着下巴，深思熟虑地说：“真是不可思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