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习惯的阴影(2/3)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夏宥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压过对方，同时手指终于摸到了那个冰凉的报警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欢迎光临。”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正常？”男人嗤笑一声，眼神更加怪异，“我看未必！这条街，不，这附近几个街区，最近都不对劲！我观察好几天了！总是有人莫名其妙就不见了，监控也拍不到！还有，晚上总有些……黑影，在没人的地方晃！你是不是也看到了？别瞒我！”

此刻，站在便利店的窗边，图书馆里那种宁静而充满知识安全感的氛围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雨夜惯常的孤寂和隐约的不安。她叹了口气，转身准备去检查一下热饮机是否需要补充。

进来的是一个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着皱巴巴的灰色夹克，头发凌乱，眼眶深陷，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焦虑、疲惫和某种偏执神情的复杂气色。他手里提着一个看起来相当沉重的老旧帆布工具包，一进门就东张西望，眼神闪烁不定。

化或异常，以及某些无法用常理解释的行为模式……

微弱的警报声在店内响起，红灯开始闪烁。

夏宥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定睛看去。

这种感觉持续了整个后半夜。她变得异常警觉，每一次自动门开启的“叮咚”声都会让她心惊，每一次窗外的风声或远处车辆驶过溅起的水声都会让她侧耳。她甚至不敢长时间背对窗户工作，总是尽量待在收银台内侧，让墙壁成为遮蔽。

那是一个极其短暂、几乎融入背景黑暗的……轮廓变化？像是有人（或什么东西）从更深的阴影里，极其轻微地调整了一下站姿，或者是抬了一下头。

她合上书，没有再往下看。将书放回原处时，手指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这是在试图用人类的逻辑和知识，去套用一个可能完全超出人类理解范畴的存在。这很徒劳，甚至危险，因为它可能带来错误的认知，降低应有的警惕。

“先生，如果您需要帮助，我可以帮您报警。”夏宥后退一步，手悄悄移向收银台下的报警按钮。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窗外对面的街道上，那片被茂密梧桐树冠遮挡、路灯光芒难以抵达的浓重阴影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那里只有被雨水打湿的、黑黢黢的树影，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晃动不定的、更深沉的黑暗。什么都没有。

她这样告诉自己，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向热饮机。但后背的皮肤，却绷紧了起来，仿佛能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穿透雨幕和玻璃，无声地落在她的背上。

但“理解”的诱惑，就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明知可能引向更深的陷阱，却依然难以抗拒。

男人的话越说越骇人，眼神里充满了真实的恐惧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激动。夏宥听得背脊发凉。他在描述什么？难道他也看到了x？或者类似x的存在？

是错觉吗？还是……

“我不需要！”男人粗暴地打断她，猛地凑近，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夏宥，“你也知道对不对？你在这里上夜班，你肯定也看到了！告诉我！它们到底是什么？从哪里来的？它们想干什么？”

不是行人，也不是车辆。

夏宥一愣，强自镇定：“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们这里是便利店，一切正常。”

男人没有理会她的问候，径直走到收银台前，将那个沉重的工具包“咚”地一声放在台面上，震得旁边的笔筒都晃了晃。

有没有可能，他并非纯粹的“怪物”，而是某种……人类精神或存在形态发生极端畸变的产物？这个想法比纯粹的“非人怪物论”更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寒意，因为它似乎将x与“人类”的范畴拉近了一点点，哪怕只是从病理学的、扭曲的角度。

她死死盯着那片阴影，眼睛一眨不眨。雨丝在路灯的光晕中斜斜划过，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那片阴影没有任何异常，静默如常。

“小姐，”他开口，声音沙哑，语速很快，“我问你，你们店里，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者，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

凌晨四点多，雨势渐渐转小，变成了几乎看不见的雨雾。天边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铅灰色的光。最疲惫、也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刻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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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跳不知不觉加快了。某些描述，隐隐约约，竟与x的行为有极其模糊的相似之处——那种模仿学习，那种情感空洞，那种与环境的疏离感。当然，书里描述的是人类心理疾病的极端表现，而x……她知道，他绝非人类心理疾病那么简单。但这一点点似是而非的关联，却像投入黑暗水面的一粒小石子，激起了一圈微弱的涟漪。

他的话语无伦次，但提到的“不见了”、“黑影”，却像冰锥一样刺中了夏宥的神经。她想起平头男的消失，想起监控里那团滑动的阴影，想起自己刚才在窗外阴影里那不确定的一瞥。

他身上的汗味、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酸腐气息扑面而来。夏宥被逼得又后退一步，后背抵住了货架，再无退路。男人的眼神疯狂而执拗，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以获取答案。

夏宥的心立刻提了起来。这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对，不是醉酒，更像是……精神处于某种不稳定的边缘。

“报警？报警有什么用！”男人激动起来，用力拍了一下台面，“他们根本不信！他们只会说我是疯子！但我告诉你，我不是疯子！我真的看见了！那些东西……它们不是人！它们在学我们！在模仿我们！但它们学不像，破绽百出！你看它们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黑洞洞的！”

也许真的是看花眼了。夜班久了，精神紧张，加上这些天被x那些无处不在的“痕迹”弄得疑神疑鬼。

就在夏宥以为这惊弓之鸟般的一夜即将平安结束时，自动门“叮咚”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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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警报声惊得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愤怒和绝望的表情。“你也跟它们一伙的！你们都想瞒着！”他嘶吼道，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夏宥。

“先生，请您冷静一点。”夏宥的声音开始发颤，“您是不是需要吃点东西，或者喝点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