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2/2)

徐观笙：“…………”

封讳脑子还锈着，怔然问：“笑什么？”

这个提议还没出口，他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忽地听到“咻”地一声。

封讳正要继续写，离平又伸手扒拉他。

封讳了然。

封讳索性拿出张空白的符纸递给他，让他撕着玩。

三岁的离平好像并不追求其他，只要被抱好像就心满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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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平回头确认：“可以吗？”

这下离平满意了，趴在他怀里开始玩符纸。

封讳低头：“怎么？”

离平仰头看着他，没说话。

几乎是本能作祟，封讳立刻单膝跪地一把将他抱在怀中。

三岁的孩子太小，封殿主身形又比寻常人高大的手，完全不敢用力气，唯恐碰碎了他。

封讳还在思考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就见穿着锦袍的离长生小跑到他身边，仰着头高高兴兴朝他伸出双手。

普通男孩子往往是沉甸甸，离平不知是不是自出生就体弱多病，抱在怀里像是空心的，宛如朵松软的云。

封讳有一肚子话想问，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手想推开离平的脸。

离长生如今只有三岁的神智，稍微复杂的话就不会说了。

封讳只好短促地写了个“来”飞快点燃了送去章阙处，没等离平抗议就将手放回去抱住他。

离平打了个哈欠：“平儿。”

徐观笙：“？”

声音稚嫩，语调措辞也不太像个成年人。

他本想将人带去幽冥殿，只是那地鬼气森森，对离长生来说十分陌生，思来想去还是回了渡厄司的掌司殿。

封讳抱住他，声音前所未有地轻柔：“别怕。”

离平双手抱住封讳的脖子——他的手太短，无法环抱脖子，只好揪着衣领让自己挂上去。

“啊——！”鱼青简忽然往前一撞，直接挡在徐掌教面前，真心实意地道，“我们殿主是个粗暴的，这船破成这样肯定要花不少银子修吧，徐掌教您说个数，我这就去幽都柜坊取银子去！”

走吉也溜达过来：“徐掌教救了离庸，我们还未向您道谢呢。您真是慈悲为怀赤忱良善，我们这些恶鬼之前那样编排您，真是自惭形秽。唉，我要是还活着，肯定以死谢罪。”

封讳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轻声问：“知道自己是谁吗？”

离平对符纸兴致寥寥，看封讳又去写，眉尖微微一蹙，他索性伸出手去抱住封讳的手腕，用力往自己身上一带。

离平满脸迷茫趴在他怀里，只是个错神的功夫就到了陌生的地方，下意识将脑袋往封讳衣襟中一埋。

这话打死离长生都不会说出口。

离平感知着将他包裹的令人心安的气息，眉眼笑意未散，轻声开口。

徐观笙：“你……”

封讳单手将他抱个满怀，感知着他的体温，并非是鬼，也并未受伤。

封讳一把抱住离平，面无表情化为一道流光从金船上窜了下去。

封讳皱眉，担心出事，索性拿起符纸垂着眼龙飞凤舞写了几行字，让章阙去阳间掳个医术高超的医师来给离长生瞧瞧。

看来不光身体，神智也成了三岁的模样。

“好暖啊。”

离平将额头抵在封讳胸口，听着那疾跳的心跳声，不知为何忽然就笑了起来。

不会再有人推开他了。

被两鬼这么一拦，封讳直接带着离平跃下俯春金船，抬手猛地撕开一道虚空裂缝，转瞬踏入其中回了幽都。

他去赴一场美梦

徐观笙熟知这个年纪的师兄有多粘人，无声叹了口气，想好声好气和封讳商议带去雪玉京诊治好再说。

徐观笙蹙眉，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轻轻将离平放了下来。

封讳眼皮重重一跳，隐约发现了什么，抬步往前几步，很快又停了下来。

徐观笙点头。

封讳：“……”

离平也不问他是谁，更不问这是哪，只知道这股气息能让他安心，揪着封讳的衣襟甚至在昏昏欲睡。

他垂着眼刚写了几个字，一只手搭在他手腕上，往里扒拉了下。

离平不吱声。

就听到那个带着稚气的声音轻轻说：“这是什么呀？”

封讳从未和幼崽相处过，不太懂他这个动作的意思：“你也想玩符纸？”

徐观笙脸色沉了下来，立刻就要去拦。

封讳这才后知后觉到他的意思，试探着将手环着离平的后背，把人重新紧抱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