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对方明明和他一样还是小孩，却敢顶撞这个男人：“你以大欺小，殴打一个小孩，真不要脸。”

一个小小的身影遮住他视线里那片蓝天，男孩有一张漂亮的脸蛋。但他眉头深皱，十分生气，叫那个男人：“你不要打了，他都流血了。”

“他是小偷你应该送他警局，而不是打他。再说他偷你什么，你把他打成这样？”

幸好他说出来了，从医院出来，男孩就带他去吃饭。坐在明亮干净的餐厅，他一口气吞下三份套餐。之后男孩叫人给了他一些钱，并给他买了一包食物，才把他送回了南城洼。

原来天这么蓝，他以前怎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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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再长一点，alpha的优势便显现了出来。费黎比同龄人都高大，十来岁的年纪看起来像十几岁少年，打架自然占尽优势。他真正得到所有人的信服，是他几拳将猥亵女学生的熊教授揍得鼻青脸肿。从此他成了这帮孩子的头，这些孩子里也包括熊师。

费黎只愣愣地盯着他，说不出话。

得知只是偷了两个肉饼，男孩眉头皱得更深。他付了两个肉饼的钱，叫男人放开。男人举起自己被咬伤的手想讹一把赔偿，但被身边的黑衣人亮了拳头，只好走了。

他在熊教授这里认识了更多小孩，还有熊教授的儿子熊师。

男孩弯腰伏在费黎上方，眨着眼睛问他：“你还好吗？”

两天过后，她把他送去南城洼唯一称得上学校的地方。这里有一间教室，年龄参差的十几个小孩，还有唯一一个老师，是个瘸腿的猥琐男人，大家叫他熊教授。

母亲在熊教授家住了一晚，第二天他便开始上学了。

费黎想了想：“宽限几天不是不行，今天这顿揍就当是利息。”说着他拎起拳头。

等他再回到熟悉的街上，刚刚经历的一切仿佛梦幻般的奇遇，那个漂亮男孩更像是童话里的精灵或神仙，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手里的钱和食物又告诉他，这一切真实发生，并非幻想。

男孩的个头和他差不多，外貌也像alpha。他们貌似有些相似，却又完全不一样。

男孩叫来一个黑衣人，将死鱼一样瘫在地上的人抱上车。

“我把欺负你的人揍了，你现在说没钱？”

感觉在远去，视线也变得模糊。他迷迷糊糊看见头顶不是小吃街密密匝匝的顶棚，而是蓝天。

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跑得像兔子一样快，一群人追了他四五条街，才终于把他堵在大路上。他左看右看，再无逃跑可能，才终于认了怂：“黎哥，我真没钱。”

费黎问了她一个问题：“什么是上学？我为什么没上学？”

母亲仍是常常外出，离开的时间也越来越久，有时十天半月也见不着人。但这已经不再成为费黎的困扰，十二三岁的他已经完全学会了南城洼的生存方式，他能找到自己的饭吃。

男人挣扎着：“你是哪儿来的小崽子？”

这是费黎第一次坐车、第一次离开南城洼、第一次去医院。什么人和他说什么话，他都听不见，周围陌生的景物他也看不见，只盯着救下他的男孩。

随着他话一落音，男人果然停了手，但他并非听话自愿，费黎看见他被两个穿黑衣的男人抓住了两边胳膊。

“他是小偷，偷我的东西，我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男孩穿着漂亮的套装，头发也梳得整齐，脸上干净白皙连一个鼻涕痂都没有，费黎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小孩。他更没见过的是，那几个黑衣男人竟都听他的话。明明他是小孩子，那些人是大人。

男孩一直和他说话，问他叫什么名字，几岁，按理这个时间应该在上学，他为什么没有上学……

女人愣怔地看了他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不知道母亲还要多久才回来，对这从天而降的食物和金钱费黎都使用得很珍惜，饥饿难忍时才会吃一袋饼干。又过了几天，在这些食物吃完之前，母亲急匆匆赶回来。

男生赶忙作揖：“对不起，再宽限我几天可以嘛，承诺的钱我一定给。”

顾不上凌乱的衣衫和头发，在看见儿子还活着时，她好歹喘匀了气。但也仅此而已，对于孩子是否挨饿，桌上那些食物和钱是哪里来的，她并没有过问。

直到问他为什么偷东西，他调动浑身力气才低声吐出一个字——饿。

费黎一直说不出话，不管对方说什么，他都傻傻地盯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