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正月二十八, 是个阳光明媚的好日子。

喉咙里发出响儿，也不觉得丢脸。只想着回去得把着两节香肠好好保管，别没到过年就不见了。

谢知云哟呵一声，“嘴吃刁了，连面饼子都不爱了。”

只有赵渔还算镇定，他经验足，看了一眼就大声安排：“赶紧去请稳婆来，再叫两个妇人夫郎搭把手。”

但孩子一天没平安出生，这提起的心就没法放回肚子。

天色渐暗，齐山记着张玉梅的话，把灌好的香肠都拿进火塘屋。熏腊肠的竹竿早就挂上，也不用另外想法子，照样摆开搭在上面就行。

他按着张玉梅和赵渔提醒的, 和周边村子几个稳婆都打过招呼, 包括胡郎中那儿也走了一趟，就怕到时出岔子。

山风从耳边掠过，仍旧带着些微凉意，齐山终于冷静不少，记起自己该做什么。

齐山这才反应过来，喃喃道：“对，得去请稳婆。”

偏偏还不能表露出来，谢知云怀着身孕, 原本就有些焦躁敏感，若身边的人也那样, 只会加重他的不安。因此，有什么忧虑都得自己消化，还要想法子逗夫郎欢心。

山上，夫夫俩吃完饭，收拾好灶房，又检查一遍草席上腌的肉。

因谢知云大着肚子, 这个春节，夫夫俩哪儿也没去。整日在家里烤火闲聊，吃吃喝喝, 倒也悠闲自在。

与之关系亲近的人家也不会多心, 还是提着东西上门拜年, 帮着做饭烧菜, 一起热热闹闹的。

张玉梅一听要生了，连忙去隔壁屋叫了个婶子，嘱咐何天明在家照看好柳絮，就带着何天珠往山上跑。

又是满足而幸福的日子。

相比之下, 只有一亩多地需要打理的齐山就清闲许多, 不过他还是急得嘴上都起了燎泡。

柏树枝、橘子皮被火焰炙烤出香气，借着白烟缓缓升起，渗进悬垂的肉块和腊肠。

又用力握了下谢知云的手，“别怕，我一会儿就回来。”

谢知云早给它备好，白菜汤泡着饼子，也是一大碗。不过最近村里好几户人家杀猪，它到处捡肉骨头吃，有些瞧不上。

二黑听不懂，在门口徘徊几圈，见没人搭理它，最后还是把碗舔得一干二净。

赵渔看他这样子，有些不放心，追到院子里叮嘱：“路上当心，云哥儿有我守着。”

如谢知云所说, 正月十几果真下了场雪，比年前的还要大些。

一天一夜过去，表面的盐粒已经在融化，也渗出不少血水，草席子被浸湿，还是有部分流到地上。齐山抱来些干草，重新塞了点到底下。

休整一段时日的村民养足精神, 也重新忙碌起来，翻地、做工……田间地头总能看见他们的身影。

不过幸好没两天就开始放晴，且一日比一日暖和。山间光秃秃的杨树渐渐挂上嫩绿芽苞, 山脚处隐约还能瞧见粉白的野樱花。

齐山瞥它一眼，“饿几顿就好。”

先径直去到何家，也没下车，直接在门口高喊几声“张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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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知云头一回经历这事儿，在赵渔的安抚下才渐渐没那么慌。只是肚子里一阵阵抽痛，难受得紧，精神头也算不得好。

话落，再不敢耽搁，起身向外跑去，差点儿在门槛上绊了一跤。

因此逃过饿肚子的命运。

齐山只来得及点下头，一声不吭地套好驴车，扬起竹条，驱使大花载着他向山下奔去。

不过谢知云大着肚子，不敢叫他做这些。便只有齐山和赵渔忙活，一个搭梯子上楼板，一个在底下递肉，倒也轻松。

齐山丢下刨子，飞快跑进门，扑到床边攥着谢知云的手，脸都是白的：“怎么突然就发动了，可疼得厉害？”

每天有冷风吹着，过了两三天，香肠表皮就失了水分，紧贴在内里的肉馅儿上。草席上的肉也腌得差不多，表面再看不见明显的盐粒子。

不为别的，全因离豆豆出生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而且听说有可能提早, 说不准哪天就发作。

吃过晌午饭，谢知云在院子里溜达几圈之后，像往常一样回床躺下歇息。没一会儿就觉得肚子疼，起初还以为是吃太多，不想那痛感越来越强烈，他瞬间就慌了，连忙抖着声音喊来齐山和赵渔。

它一路叫着飞跑，混身的长毛都飘扬起来，生怕晚了吃饭。

同去年一样，也该挂上炕了。

等忙完，二黑正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