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2/2)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那上面的笑脸，是她藏在心里的光。

可今天实在太静了，静得让她忍不住想找点事做，便打开了电脑，插上了内存卡。

她打开手机，找到卓玛的微信，拨通了视频电话。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们只是两个想在一起的人。”

“妈，这不是乱七八糟的事，是我这辈子最确定的事。小唯不是耽误我的人，是让我知道‘为什么要好好生活’的人！”

似乎有某种预感，让她鬼使神差点开了第一个视频。

晏之看着林湘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画纸碎片，轻轻笑了。

然后镜头外传来晏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化不开的温柔：“慢慢来，不用急，我等你。累了就说，别硬撑。”

“这是姐让我给你的，她说……她说这里面的画，等你腿好了，一起印出来挂家里。”

她张了张嘴，最终只丢下一句“你等着后悔”，就气冲冲地走了。

林湘被噎得说不出话，看着晏之眼里从未有过的坚定，觉得眼前的女儿陌生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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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的她顿了顿，回头冲镜头外笑了笑，而镜头悄悄拉近，定格在她沾着汗的笑脸。

“晏之每天都给我发消息，问你复健怎么样，吃没吃饭，”沈若坐在旁边，小声补充，“她还在整理你们之前拍的素材，说等你好点，一起剪纪录片的结尾，她说……她说结尾一定要有你和卓玛一起在花海的镜头。”

; 她慢慢站起来，眼神直直地看向林湘：

岑唯的指尖轻轻拂过画纸，能感受到铅笔留下的细微纹路，像晏之当时画画时，认真的样子。

陌生的是她不再顺从，熟悉的是这份“认死理”的劲儿，像极了年轻时的自己。

那天下午，岑唯做了一个决定。

“今天又进步了，能自己走两步了。你总说怕麻烦我，其实照顾你一点都不麻烦……我很开心……”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可岑唯反复看了好几遍。

岑唯的房间里拉着半幅窗帘，阳光透过缝隙落在书桌的硬盘上。

岑唯合上书，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却不是之前的难过，而是带着点释然的暖。

晏之往前一步，捡起地上的一片画纸碎片，上面是岑唯的笑脸。

岑唯赶紧擦了擦眼泪，打开门，看到沈若拎着个帆布包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

岑唯接过素描本，翻开每一页的线条都很轻，却画得很细，连她发尾的碎发、微微绷紧的肩膀，都画得清清楚楚。

镜头里的卓玛正在牧场喂小牛，身后是刚开的小野花。

“你还敢顶嘴？”林湘气得发抖，“她是你妹妹！你们这样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文件夹里大多是牧民的镜头、卓玛喂牛的画面，直到她点开一个陌生的新建文件夹。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走廊，落在晏之的脸上，也落在她口袋里的画纸碎片上。

清晨。

“卓玛，”岑唯的声音比之前坚定了些，“你能帮我拍点牧场的镜头吗？就是小牛‘星星’现在的样子，还有牧民们最近的生活，我想……把纪录片的初剪做完。”

她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从晔山带回来的相机内存卡，这是她出院前特意让护士帮忙收好的，之前一直没敢碰，怕看到里面和晏之有关的画面，又勾起那些“一厢情愿”的回忆。

画面有点晃，镜头对着的是她自己——她正扶着助行器，咬着牙往前走，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滴，嘴里还小声嘀咕着自我鼓励。

岑唯的犹豫着，又点开第二个视频，是她在病房里睡着的样子。

晏之的声音里没有“责任感”的生硬，只有藏不住的心疼和在意；镜头里的每一个定格，都不是“妹妹对姐姐的照顾”，而是小心翼翼的珍视。

她侧躺着，嘴角微微咧开，好像在做什么好梦。

“我……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带点东西。”

“妈，您怕的是别人的眼光，怕的是林家的脸面，可您从来没问过我，我想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不是‘门当户对’的婚姻，不是‘别人眼里的成功’，是能和小唯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喜欢的样子。”

沈若走进房间，从包里掏出一本素描本，递到岑唯面前：

镜头慢慢移到她的腿，上面还缠着绷带，然后晏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轻，像在对着镜头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