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2)

这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令存彦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存彦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回答：“说了多少次，我不知道！”

“我明天再过来。”

“你知不知道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认为你知道。”郑午一语道破真正的问题所在，“你还不懂吗？只要陛下认为你知道，他就不会放过王爷。”

郑午无心听老一套的说辞：“不管你知不知道，陛下都要知道。”

白露倒是没那么发愁，冲破声门过来问道：“师父，您饿不饿？”

郑午走后，存彦痛苦地捂住脸：“都是我害了念卿……”

存彦犯愁道：“这、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存彦听出对方的话中有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要定我的罪？”

“不是跟你说了，陛下要缘卿道长的下落。”

郑午也没办法：“陛下的性子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缘卿道长的事他不可能放下。总之你们先老实在这待着，我要是打听到其他消息会过来告诉你们。”

郑午知道这话是在埋怨皇帝，警告道：“你知足吧，没把你送进大牢已经是网开一面。”

回想白露上山之后小泼皮的种种表现，以及这次进京两人之间的气氛，存彦也觉得自己多虑：“也对，那小破皮要坑早坑了，不可能等到现在。不过你信他就算了，对别人可要多个心眼儿。”

他点点头：“是啊，我就是在这向泰大人学针灸，期间都会开口。这里是皇帝的静室，没有特别准许不能进来。”

“我会找合适的时机去别苑那边看看，总之你老实待着，不仅是为你自己，也是为王爷。”郑午说完看向白露，“劳烦您多劝劝他。”

郑午没想过这一点：“王府没有别的大夫吗？”

“现在哪还顾得饿……”存彦话到一半忽然愣住，盯着他的脸怀疑道，“你刚刚是不是说话了？”

白露连连点头。

“他才不会坑我……”他小声嘟囔，脸颊不免有些发烫。

“那时候能跟现在比吗？”存彦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紧张，不禁好奇，“咱们可是突然之间变成了要挟念卿的筹码，你怎么那么安稳？”

“你这个傻孩子……那么信他，将来被坑了怎么办？”存彦知道这几乎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为他的单纯心性担心。

“你还真去做吃的？”存彦哭笑不得地看着眼前的粥，“该说你胆变肥了，还是心变大了？”

“唉！”存彦懊恼地捶胸顿足，“这不是把那孩子往死路上逼吗？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白露知道现在劝也是白费，索性跑去药房那边，先把手背上的伤口重新清洗包扎，再淘些谷豆放进锅里熬粥，最后找些能当小菜的食材，一起端到主屋里。

这次他乖乖点下头：“您快点儿吃吧，这屋里冷，粥凉得快。”

; 内侍把他们带到门口便停下脚步，由郑午单独带进院中。

存彦想了想，神神秘秘地凑近小声问：“难不成念卿提前跟你透露过什么？”

郑午走后，存彦就唉声叹气起来。

存彦失望道：“这种话还不是随便说说。”

中午郑午带了些饭食过来，顺便将元念卿那边的情况跟他们说了：“王爷下朝之后告了七天假，离去时脸色不太好。我想七天应该就是陛下给的期限。”

进到屋内，郑午才向存彦解释：“陛下想知道缘卿道长的下落，你不说这份差事就落到了王爷身上。”

他摇摇头：“他只说我们一定能回安陵，我信他。”

“您在别苑不也时常叮嘱我好好吃饭？”

“有，但他的身体特殊，不敢让别的大夫看，一直是我和白露照顾，侯府那边则是泰清每年过去调整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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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午也跟着犯难：“我上次见泰大人，他说过月中要到白灵山的药农那边看药材，这两天应该已经出发了。”

“我不是不说，是真不知道！”存彦辩解道，“我要是知道，当年陛下到巴陵山的时候就说了。”

他给自己也盛了一碗：“不是安稳，只是相信他一定能解决。”

这话令存彦放心一些，不过仍是难改愁容。

这话给存彦提了个醒：“他为了阻止元氏宗亲带兵进京，已经好几天没合过眼，如今身边也没个为他准备日常用药的人，到不了七天就会有性命之忧！”

“他不是随便说说。”他替元念卿辩解，“他答应我的事从不食言，再危险艰难都办到了，所以这一次他也一定能办到。”

他开锅先给存彦盛了一碗：“师父，还是吃一点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