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快乐(2/2)
“务必请握紧我的双手，听听”
纪舒拧竖起大拇指，赞同道：“一个，厉害的，奶奶。”
程斌手搭在江林的肩膀上，语气贱嗖嗖地说：“你猜。”
烟花绽放的瞬间，江頖带着许听慢慢转过身，伴随着烟花的绚烂，在喧闹的人群中齐声祝福。许听的耳朵里没有任何回应，她的眼睛听清了。
纪舒拧的手指在空中划开，边画边说道：“听听，很漂亮。”
胡奶奶笑了笑，急忙催促道：“快去吧，注意安全，听听。”
“了不起的朋友。”
不一会儿，广场上响起整齐的倒数声：“十、九、八……”
“朋友，新年快乐！”
“咻砰”
“新年快乐，奶奶。”
一颗皮球突然砸到许听的脚上。她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不小心贴在一个宽大的胸膛上，许听惊得立马踮起脚尖。
纪舒拧睁大双眼，手捂住惊讶的表情，大声惊叹道：“我靠，手语这么有意思的。”
“新年快乐！”
许听接过，将彩带绕了几圈，打出一个小型蝴蝶结，递到纪舒拧眼前。没等纪舒拧反应过来，许听便把蝴蝶挂在她的耳朵上，语气认真又诚恳地说道：“舒拧，漂亮，像蝴蝶一样。”
她的动作极慢，每一个词都说得很热烈。
刚说完，她眉眼一瞥，又叹了口气，认真叮嘱道：“听听，以后可不能随便答应别人的追求啊。男人的心思狡猾着呢，得让奶奶帮你把把关才行。”
纪舒拧站起身，看清许听身后的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看了一眼许听，发现她的脸颊红得像胭脂，无奈地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时，她才注意到身旁的程斌和江林，惊讶地开口：“你们怎么在这？”
说完，她快步往厨房走，许听在后面紧跟着，眼里的笑意跟这个冬日一样热闹。
许听低头掏出记事本，拿起笔正要写，纪舒拧的手突然覆在了记事本上。许听抬眼，疑惑地看向她。
许听刚想转过身，一双宽阔温暖的手掌裹住了她的耳朵，她的心跳瞬间窜到了指尖。她回握了那双手，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
纪舒拧用手指了指自己，“听我说。”
纪舒拧感觉到手中的指尖轻轻颤抖了一下，刚想询问，就看到了许听脚边的皮球。她松开许听的手，蹲下捡起球，大声喊：“哎呦，这是谁家小孩的球啊？”
“砰，砰。”
纪舒拧回过头，看到许听，惊讶地张开嘴，伸手捂住嘴唇，眼里满是赞叹。她双手搭在许听的肩膀上，把她转了个圈，满意地点了点头。清脆的声音回响在许听耳中：“哇塞，听听。”
许听听完，害羞地轻点了两下老人的掌心。
许听按照江頖教她的方法回复：“我会去的，你等我，舒拧。”
这里声音太大了，我得摘下人工耳蜗才行，愿你可以谅解我。”
昨晚，许听坐在桌前写题，客厅里突然响起，“哗啦咔咔”，的声响，安静的房子里，这声音格外响亮。许听起身走到传真机前，撕下机子上的纸条。
许听牵起纪舒拧的手，两人并排往前走。走了一会儿，两人在电视塔下的空地上停下脚步。
纪舒拧眼前一亮，她看懂了，随即清了清嗓，继续说道：“听听，像仙女一样，非常漂亮。”
声音混进嘈杂的声音里，纪舒拧得到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她双手竖起大拇指，分别贴在许听和她的胸膛上。
吃过饭后，许听奶奶家待到晚上。
“奶奶，编织，给我的。”
。她给胡奶奶洗了脚，又把老人背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胡奶奶牵起许听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意味深长地说：“丫头，今天是不是要去约会呀，我可是听张麻子说了，我们听听交到朋友了哟，年轻就多出去走走吧，不过你们女孩子得注意安全，听到了吗？”
许听说的都是简单词，纪舒拧看着许听的比划，跟着她念，把那句话完整地说了出来：“舒拧，像蝴蝶一样漂亮。”
许听伸手抱住纪舒拧，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后背写下：“谢谢。”
许听的身体彻底暖和了起来，她快速走出浴室，走到胡奶奶面前，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两圈，茉莉的清香随着裙摆在空中飘散。
许听一时间不知道该看她的嘴唇，还是看她的手势。她迟缓地点了点头，握住记事本的指尖泛了力，她的笑容随着纪舒拧的指尖慢慢绽开。
胡奶奶难免愣了一下，花香将许听的轮廓绘进老人的脑海里，她不免感叹道：“听听，是个漂亮的大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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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听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胡奶奶说的是纪舒拧。她的眉眼瞬间舒展开，笑意在清风里漾开。许听在胡奶奶的脸颊上亲了两下，牵起老人温暖厚实的手掌合起枕在脸下。
纪舒拧接过许听手中的记事本，在上面回应道：“百分百可以。”
许听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熙来攘往的人群挤进她的眼中。她认真地观察来往的人，指尖灵动地在裙面上点了点，脸上的笑容就没落下过。掌心的温度就一根彩带牵引着许听，在她的地图上圈下一根定海神针。
纪舒拧无语地握紧拳头，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你这个蠢驴。”
许听按照地图上的指引，慢慢地往时代广场上走。电视塔坐落在时代广场上，而广场建在一座小岛上，四面环水；塔尖上标注着路况，这是江頖写上去的。许听对南江的市区建筑并不熟悉，她居住的地方离市中心有一大段距离，江頖把公交时间及班次都标在上面，剩下的许听沿着地图给的路线走。
这时，厨房里传来“咕噜咕噜”的响声，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焦味。胡奶奶拍了一下大腿，“哎呦，我的锅。”
许听将人工耳蜗摘下放进包里，在记事本上写下：“舒拧，可以牵着我吗？
两人的手臂紧贴着，纪舒拧把手中的彩带分了一半给许听。
江頖牵起许听的指尖回应。
“听听，我是舒拧，明晚十点，速来时代广场寻我。嘻嘻，我跟江頖要的你的联络方式。”
许听迟疑了一下，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听把胡奶奶的手放进被子里，手心轻轻覆在老人的眼睛上，最后虔诚地亲吻她的额头。
胡奶奶用棉线为许听织一件花裙，浅绿色的裙摆跟许听一样有生命力。
“谢谢。”
许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远远看到了纪舒拧的身影，许听越过人群，朝纪舒拧的方向走去。她站在纪舒拧身后，平稳了一下呼吸，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江頖低下头，吻在许听的额头上，仅一瞬便退离了。
“睡觉了，奶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