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死就死吧，我还嫌慢了。”

sp;“主上。”他们齐声低唤道。

神谕里那个要找来当夫妻的男人还没有出现。

夜泽眉尾一跳，格外动心。

洪荒神那无法辨认男女的清冷声音响在脑海，夜泽听到后，只是发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他倒没像另外两个那样跪着，脸上也全无恭敬之色，只淡漠地看着那团扭曲空间——这位自开天辟地就幽居昆仑的洪荒神，本就极少出窝，更不轻易以面目示人。

她匆匆迎上去：“如何？”

白泽温柔抚摸她的额发：“该叮嘱的都叮嘱了。别担心，我会关照他。”

“元兄久出方归，还不知这新花魁是何许人也，我说个名字，你可要坐稳了——这花魁，姓卫名风！正是去年金榜题名的新科状元！”

一路往东，跨三洲，跋山涉水进入某个凡人国度，至其国都——晖京。

他心思百转千回，故意避开三青有些惶恐不安的视线，看向空中幻影，语气里有着明显厌恶：“我不要女人。”

“……今儿也不是什么大日子，城里为何这样热闹？”

他厌世厌己，多番自杀未遂，早巴不得两腿一蹬原地去世。

对，出现。

主动寻人是不可能的，看到个会喘气的都烦。洪荒神若真心成全，就该让那个男人从天而降到他跟前才对，如今大半年过去都没见影儿，估计当初也不过找个借口敷衍三青赶他下山自生自灭罢了。

夜泽步履未停，并不作答。

那团扭曲的空间波动更为剧烈，突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凝化出来，纤细食指遥遥示向东方。

“嚯！红颜祸水！难怪被这样作践，高高在上的状元郎成了个千人骑万人跨的婊子，谁都受不了啊，怕不是特意断太子念想！”

三青深深吸了口气，杏眸里满满担忧，看着那道修长背影彻底消失。

只因受三青胁迫留在昆仑，得洪荒神力荫蔽，这条捡来的贱命活不好又死不了，如今既有神谕，三青定然无法阻拦。

夜泽哦一声，心里想：那我下山等死就行。

倒正合他心意。

白泽拉住她：“你别追，当心惹主上动气——我去送他就是。”

“嗨呀，你莫非忘了，今日那凤鸣苑卖花魁！”

…………

“半年前安远侯卫行与九皇子串通谋逆，东窗事发，此案牵连六千余人。卫风是卫行外侄，株连九族本该受斩，但下狱期间不知为何被上了奴藉，官卖时让凤鸣苑老鸨买了去。而今男风盛行，卫状元年方十七，翩翩公子、丰神俊朗，当初跨马游街赴琼林宴时，勾得全城姑娘都涌出来瞧，丢向他的手绢香囊可是铺了厚厚一条街呢！”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夜泽终于从石头上坐了起来。

“原懒得管你，可三青哭得本座心烦，便与你指一条路——你下山往东，沿途寻一人作夫妻，到顺安城外入世长居。若顺，三十年内天劫必至；不顺，十年内你寿元耗尽，魂飞魄散。”

“不是听说，卫风与贤亲王家的曦华郡主定了亲？”

三青匆匆爬起来，跟上他慌忙道：“你当真要下山？”

心头怨憎疯狂滋长，他恨不得再杀那女魔头千百遍！

穿过城再往东，便是顺安了。

隔壁桌几个男人放肆下流的谈笑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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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青咬唇住了脚，看着白泽与夜泽并肩前行，没说几句话就折返回来。

洪荒神不以为意：“那便找个男人——不是人都行。随便谁，先下山去，其余白泽来办。”

“早退啦！我有个兄弟在宫里头当差，跟哥几个说个天大的秘密：都晓得卫风儿时是太子伴读，但你们可知道，太子去年拒婚，也有倾心卫风的缘故！惹得万岁爷龙颜大怒，才把太子爷丢去漠北打仗——可不能往外传呐，掉脑袋的事！”

他当真离开了。

洪荒神来无影去无踪，夜泽随即往山下走。

“啊！是不是就那个传闻‘一夜含萧后，千金付水流’的象姑馆，什么男人这样贵！后门金镶玉的不成！”

这样的态度实在不敬，白泽隐晦地瞪了夜泽一眼，警告对方收敛些——毕竟就是天界的君主，也不敢对洪荒神如此放肆。

白泽恭敬磕头称是。

“百年内，飞升天劫不至，你必死。”

夜泽无法控制地想起幼年时那段饱受欺辱的、被当炉鼎使用的非人日子。

城里人头攒动，夜泽找了一家客栈歇脚，他带的斗笠有黑纱遮面，独自静坐角落喝茶，并未惹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