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别乱猜。”他道。

在伦敦的日子，徐白与他一年见不上两次。

他深邃安静的瞳仁里，起了风暴，手用力攥紧，手背青筋暴突。

“为何？”

刷刷写完，他签好名字，递给徐白。

徐白看着落在地上的支票，艰难收回视线，慢慢走出这栋小楼。

“这不是退婚补偿，这是我送给未婚妻的。徐小姐，不日帅府会定下婚期，我会娶你。”萧珩说。

“那也是将近二十年的月钱。没有这个道理。”徐白说。

他比徐白早回来一年。

萧珩没有被激怒，依旧面无表情。

刚出发在邮轮上，一个浪头打过来，徐白脚下不稳，扑倒了他怀里。

徐白伸手要接，他却略微后缩。

萧珩：“那个细作什么都交代了，你把证词呈给大帅。”

徐白拿了两个学位证书，才回国。

徐白眉头蹙得很深：“你到底什么意思？萧珩，你能否说得更明白？”

徐白对这个挺拔英俊的未婚夫，也是很满意的。

“我还不起。我能找到的差事，无非是医院、报社，薪水一个月三块大洋。二万大洋，我不吃不喝还五百年。”

“这更叫我困扰。放弃这门婚约，对你几乎毫无损失。”徐白说，“门第上你不需要我，感情上你从未在意过我。”

萧珩猛然变脸，将她重重推开。

“好。”宋擎说，“你自己感觉如何？”

“你我的婚礼，会如期举行。”萧珩英俊面容上，仍是无半分情绪。

徐白苦笑了下。

萧珩表情没有半分变化，眼中似枯井无波：“徐小姐，这种问题不管是对你还是对我，都毫无意义。”

两个人怎么样都可以，只是别未婚生子，将来不好交代。

两个人交谈，也没什么不畅。萧珩话不多，喜怒无形于色，可他并不孤僻。

他读军校，徐白念经济学。她不喜欢经济学，去蹭朋友的医学。

萧珩从军政府监牢走出来，已经是深夜。

他去什锦隔子翻找，找出一本支票簿。

“你只想咬破徐小姐的喉咙，喝她的血？”宋擎问。

“少帅还有什么吩咐？”徐白定定看着他，眸光真诚，“我一定照办。”

“已经很多年了。除了她之外，真没一个人让你有如此感觉？”宋擎不死心。

“也许你谁也不爱。”徐白唇角有了讥诮，“你这样厌恶女人的靠近，你娶我纯当摆设？”

萧珩听到这里，站起身。

萧珩：“你嫁给我，每个月可得一百大洋的月钱，就当我提前给了。”

大帅夫人怕他一个人在外面胡来，就把徐白叫过去，问她是否愿意随行。

“为何？”

他的副官长，也是他乳母的儿子宋擎上前，给他披了件风氅。

“你喜欢我吗？”

至义尽’。”

连夜刑讯，将一个奸细活活折磨死，萧珩的精神终于缓和几分。

“我说过了，不管是岳家还是你，我都很满意。我没想过退婚。”萧珩说，“不是怕外界如何评判。”

萧珩没说话，额角青筋跳了跳，夺门而出。

徐白后腰撞到了栏杆，一阵闷疼，萧珩转身回去了。

“你问。”

“好怪异，这个徐小姐有什么不同？”宋擎蹙眉，“你确定真要娶她？要是你控制不住，杀妻可是恶名，比退婚严重多了。”

徐白没接：“如这不是退婚的补偿，我不要。”

当年订后，是萧珩提出留洋。

“萧珩，你其实喜欢男子，对吗？”徐白问他，“所以你需要一个落魄的妻子替你做遮掩。”

“对。”

徐白伸出手，覆盖在他手背上，萧珩这才突然变了脸。

徐白蹙眉。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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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下船，徐白都没有再见过他。

“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徐白道。

“给。”他把支票递过来，“家里的事，尽快处理一下。你母亲看着很憔悴。”

二万大洋，略等于两根大黄鱼。

“我对其他人，没那种渴望。”萧珩说，“哪怕他不停流血，我也只是觉得快意。”

“感觉好点了吗？”宋擎问他。

萧珩：“这笔钱不是我阿爸给的，是我自己赚的。等结婚了，我可以拿账本给你看。我的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