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用事 第2(2/2)

“只是开学考，别担心。”方敏周安慰她。

元月聊起她刚换了位置，新同桌是个温柔开朗的女生，梦想是要当老师，“你呢？”

元月和她说起过一些她的家事，她口中的哥哥，是她邻居家的哥哥，但在元月亲哥哥去世后，一直很照顾她。也是一中毕业的，现在在邻省重点大学读大三。

欧阳茜眨眨眼，转而说起自己的名字给她带来的烦恼。自我介绍的时候，她要说：“大家好，我叫欧阳茜，没错，就是那个欧阳。”

元月在隔壁文科班八班，这次开学考她考得还可以，但她说要不是她暑假有提前补课，现在应该已经翻车了。

轰堂的笑声起哄声里，哭笑不得的老师挥挥手让他赶快“gobacktoyourseat”。

“我怕我哥失望……”元月嘀咕。

这天晚饭方敏周是和高一的好友元月一起吃的。

考好考坏已成定局，高兴不高兴也就成绩出来那两天，风吹一吹，大家就开始盼望国庆假期了，而且今年国庆和中秋连着放假，这几天空气闻起来都是浮躁散漫的，路过的篮球场非常热闹。

她要给反应：“是的，我姓欧阳。”

高一寒假，元月拉着方敏周去他家补过课。

纵使方敏周也不禁“啊”了一声。

“我怕啊。”元月说。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教学楼楼下。一中走读生和住宿生各半，但都要求参加晚自习，不过今天是周五，自习课少一节，可以早点回家。

方敏周：“……我也想。”

一中建在市中心湖山公园旁，闹中取静，太阳落山后，至今保留着几栋青砖白瓦和中西合璧小洋楼的校园更多了一分秋日轻薄的凉意。不过南方即使到了冬天也是葱郁的，站在操场，可以看见对岸山顶的古塔掩映在一座青山盎然之后。

“嗯。”元月感激地点点头，随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振作精神，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问方敏周，“不说了，一直都是我在抱怨，敏敏你呢？”

高一坐了一年同桌，方敏周察觉得到她在元月眼里无限趋向优秀，虽然事实并非如此，但方敏周不自觉也戴上了包袱。

方敏周表示看不出来。

元月投来惊讶关心的目光。

“不会的。”方敏周说，“你有问题可以来找我。”

“诶你这个字，是念‘qiàn’还是‘xi’？”

“我什么？”

那天她刚报道完，有其他老师喊詹老师，班级里人寥寥无几，詹老师便让她监督后来的同学签到。

“也是，感觉你都不会有什么烦恼。”

她坐在讲台前守株待兔，讲台上除了一张班级名单、几盒粉笔、一块黑板擦外，只有一本新字典，她便随手拿来翻看。真的是无聊没事干，才对着班级名单上查了几个不认识字，偏偏就让当事人之一撞见了，还得意洋洋地自我介绍。

前后排聊天，忘了谁提到王衎的名字，好像是金柏浩，他认识了一个生僻字，觉得生活中处处是知识，又忘了谁随口问这名字谁取得，王衎说是他爷爷，又被问怎么取的。

吃过晚饭，两个人绕着操场走了两圈后便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方敏周沉默，她一直没说话，一个劲儿地垒书，书堆高到坐下可以半挡住王衎。

方敏周笑了笑：“怎么可能。”

“我也是。”元月说，“要是我们还在一个班还坐同桌就好了。”

九月末，秋分已过，眼见栾树的花开了，粉红色的果实、绿色的树叶，映着湛蓝的晴空。

王衎耸耸肩轻松下台，几十双眼睛目送他回到位置上，目光聚集处，方敏周替王衎脸红。

现在听说元月整个国庆都要补课，方敏周也同情。

方敏周莞尔一笑。

那时，王衎额头有一块尚未愈合的擦伤，头发贴着头皮，很像混混。一中虽然是樟城最好的高中，但难免会有一些浑水摸鱼的人。她觉得这个人好自恋，这有什么好嘚瑟的？

像元月担心她哥对她失望一样，她也担心自己的形象在元月心中破灭，所以她洒洒水般：“也没什么事，就是新班级，还是有点不习惯。”

若是别人问：“诶，你姓欧阳啊？”

有一次王衎英语课走神被老师抓到，老师罚他准备首英文歌这周上台表演，他一口应承，到了要兑现的时候，他却一脸懵，显然忘了这件事，但随手拿了本书就走上讲台：课本卷起来当话筒，带着脸颊因课间补觉压出的红印，张嘴就是一首“love”“baby”词汇量过高的情歌。

方敏周不喜欢王衎还有第三个原因，早在换位子之前，是开学报道时埋下的隐端。

但见元月情绪始终比较低落，方敏周想着聊一些开心的事情，便问她假期有什么计划，没想到这正戳中了元月的心事，她说她哥国庆回家，她可能七天都要在家补习了。

原因是元月的哥哥完全是根据元月的水平讲的课，方敏周不在他的照顾范围内，而且……他是很严肃的一个人，方敏周意外自己有点怵他，更意外元月居然不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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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哪天哪道题她没能答上来，岂不是很丢脸？

元月本身成绩一般，但考试运不错，按她所说，当年是她哥拖拉硬拽，她才能从一中初中部考上来。

本不该打扰，但方敏周在学习上比较积极，且好奇学霸学长的教学质量，但最后只去了两次。

彼时收拾课桌的方敏周的余光明显感觉到王衎看向了她，在她看回去前，王衎收回目光，懒懒地说：“翻字典随便取的。”

都不是什么大事，她选择忍耐。

换座位那会，王衎额头的伤好了，头发也长长了点，看起来良善了一些，但第一印象总是难以调转。

“哎。”元月还是有点郁闷。

“念‘qi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