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2/2)

谢京亦站在门口，神情晦涩难辨。

孙鹤炀的公司越办越有规模，年底的时候还举行了庆功宴。

孙鹤炀尴尬地挠了挠脸蛋，走到谢京亦面前，有点窘迫地说：“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孙鹤炀借口去卫生间，在走廊里狼狈地擦了擦眼泪。

他始终没想过，几年之后，孙鹤炀还会因为他掉眼泪。

谢京亦没再说话。

“昨天晚上没睡好？”

这种的话实在是太小儿科，谢文梁丝毫没当回事。

“真乖。”谢文梁笑眯眯的说。

他虽然是笑着的，笑意却没有进眼睛里。

孙鹤炀低着头，感觉自己有点没出息，他吸了一下鼻子，很小声的说：“有一点，就一点点。”

既然选择熬夜，旁人怎么劝都是废话。

“对，就是他的错，诅咒他喝水呛着，吃饭噎着，出门被车撞。”孙鹤炀恶狠狠地说。

迟到多年的少年心事静谧无声。

下楼吃午饭，他顶着两个黑眼圈，惹得谢京亦时不时打量他一眼。

“………”谢京亦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周围人声嘈杂。

冬夜里格外寂静。

“不吃了。”谢京亦嘴角抽了一下。

从那天起，谢京亦就酝酿着怎么全盘托出，怎么告白了。

彼时谢京亦跟孙鹤炀的接触越来越多，抛开那段网恋不提，他们像是一对关系很好的朋友。

那只是很短暂的一小段网恋，没有几个人会一直记得。

他说话看似挺平静的，其实尾音有点颤抖。

再加上他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不少人偷偷怀了孩子生下来，以为能母凭子贵。

他站在洗手台前洗干了手上的眼泪。

谢家的老宅里却一片嘈杂，七嘴八舌的声音搅得人心烦意乱。

都是成年人了，当然知道早睡早起对身体好。

谢京亦顿了一下，“没有。”

吃到一半，孙鹤炀喝了一口水，问：“你跟你那个网恋对象见过面吗？”

“你现在还想他吗？”

第二天孙鹤炀醒来时依旧萎靡不振。

“嗯，熬夜追剧。”孙鹤炀打了个哈欠，困倦地说。

他花心惯了，不缺红颜知己与露水情缘。

一片漆黑里，手机的蓝光映在孙鹤炀的眼睛里。

谢京亦久久没有说话。

更何况后来孙鹤炀喜欢过很多人，即使每一次都被他搅黄。

“你……”娜娜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整个人被气得颤抖，“你不要脸。”

“对。”孙鹤炀垂着脑袋吸溜了一口拌面，“我……没跟他见过面，甚至也没见过他的照片，连他年纪多大都不知道。”

对面的男人老态毕现，即使穿着一身儒雅的中式西装，也挡不住那一身猥琐下流的气质。

孙鹤炀：“你也没见过？”

女人二十多岁的年纪，一张脸清纯又漂亮，眼眶却通红，她抿着嘴唇哭得很伤心。

他知道他被骗了。

一扭头，愣了一下。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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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个阴天，暴雨噼里啪啦敲在走廊的玻璃窗上，外面天色昏暗，有一种即将世界末日的既视感。

“谢文梁，当初你跟我求婚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刚回国那会儿，谢京亦其实没抱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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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觉得孙鹤炀心里还会有他的位置。

“也？”谢京亦特别自然地问，“你也网恋过？”

谢京亦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孙鹤炀调整好状态，搓了搓鼻尖，问：“我吃饱了，你还吃吗？”

11特别特别温柔，无论他说什么，都会给他想要的反应。

他捏着叉子的手收紧起来，生平第一次感到了后悔。

小男孩六七岁的年纪，模样很乖，小心翼翼接过橘子：“谢谢爸爸。”

可是那个时候他每一天都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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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看笑话。”谢京亦喉结滚了一下，说，“是那个人的错。”

谢文梁睁着一双浑浊的眼睛，语气无奈道：“娜娜，你年纪小，山盟海誓这种东西，听听就好了。”

反而从果盘里挑了一个圆圆的橘子，递给了坐在娜娜旁边椅子上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