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嗯？”脖颈处喷洒着他温热的呼吸，有些发痒，抓挠得昭黎心头也跟着发痒。

很轻，语调也怪怪的，声音同样有些模糊，但他听得真切——她说要跟他白头到老。

昭黎听见他这样直白的话语，不由得干咳了两声，有些别扭道：“不是说好了，看我的意愿吗……”

时怀瑾生得人高马大，几乎可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怀中，忽然来了句：“央央长高了好些。”

沈昭月点头默认，低下头跟两个孩子说：“这是张嬷嬷。”

沈昭月沿着旧时的记忆往前走着，不住地遇到府中的老人跟她打招呼，新来的小子丫头都不认得她。她一手牵着一个孩子，不觉间手心竟都出了细细的汗。

门前守着的两个小厮却没有动弹，他们是近几年才来的，并不认得沈昭月，这地方也不是想进就进的，只听其中一人道：“你回来了，你是哪个？”

七日后沈昭阳时怀瑜便动身前往京城赴命，而沈昭月在他们离开后第二日便回来了。

“那二哥在感慨些什么？”

他却觉得，若是可以，他情愿与她，一夜白头。

时怀瑾从身后抱住她，埋首于其颈间，声音有些闷闷的：“央央。”

女孩一愣，没太明白他的意思，“我长高了不是好事吗？”

时怀瑾泡了一壶安神的茶，他知道昭黎今夜不会早睡，就将茶倒给她，不等他开口，昭黎开了窗子，道：“二哥你看，又下雪了。”

时怀瑾玩心上来在她唇上啄了好几下，而后捏捏她的鼻尖，无奈道：“你啊——”

张嬷嬷赶紧道：“快进来吧大小姐，老爷太太，还有二小姐二姑爷都盼着好些日子了！”而后她又招呼跟着来的仆从进去找地方安顿下。

在都还没吃够，平日里吃不到的好东西，今夜便可以吃个痛快；再长些，就如昭黎这样年纪的少女，成婚早的也跟昭黎这样，同自己的丈夫如胶似漆，未成婚的也到了该许人家的日子，或者还能瞧见平日里念念叨叨的人……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见他这一副无奈的样子，昭黎被他逗得发笑，回身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还坏心思地捏了捏，笑得狡黠：“这有什么办法，谁让你娶了个小媳妇儿呢？”

时怀瑾顺着看向窗外，雪不大，飘飘悠悠地落着，他舒了口气：“嗯，今年肯定是个丰收年。”

府上的一切对沈昭月来说都很熟悉，可是离开八九年了，就像隔了一层雾，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层雾，哪里都没变，但是哪里都变了。

男人叹了口气：“当然是看你的意愿，如果不是看你的意愿，如果我要来强的，说不定我们也快当爹娘了。”

常言道“瑞雪兆丰年”，去岁下了那么多次的雪，来年定是个好年。

时怀瑾手不老实，关上了窗子，寒气一瞬间消失，继而手掌轻轻捏上了昭黎腰间，虽隔着厚厚的衣物，却依旧存在感极强。

道路两侧是打扫了的雪，沈昭月穿得不算厚，一左一右牵着一双儿女，见了门前的小厮，只道：“去跟老爷太太说，我回来了。”

将睡不睡时忽然听见她梦呓：“二哥，我们白头到老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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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不说话，昭黎侧过脸来在他下颌处亲了一下：“二哥怎么不说话？”

“没有感慨什么，可是央央——”他松开她，抬起头来，伸手抚上她的脸蛋，“真的不能在里面吗？”

不过半年的工夫，时怀瑾就像过了半辈子。他躺在榻上，扭头一看便是自己的妻子，她阖目入眠的模样，就这么一笔一笔地刻进了他的记忆深处，逐渐与一个模糊不清的身影重合，逐渐清晰，而后愈发模糊……

“自然是好事。”他不置可否。

沈昭月闻言皱了皱眉，有些好笑道：“我是哪个？我是这家的大小姐，不信你去找二姑娘出来，也可以寻个有年纪的老嬷嬷来瞧瞧，看看都认得我吗！”

忽然里头来了个看着三十多岁的妇人，往外头一瞧，惊喜道：“啊呀！大小姐，您回来了！”那妇人小跑着出来，又瞧见沈昭月牵着的两个娃娃，拍手道，“这是小少爷和小小姐？”

昭黎端起茶盏，递到唇边小口啜饮着，袅袅茶香弥散在屋内，消融了外面风雪带来的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