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2/2)

所以当初就不该给他办那什么出风头的认亲宴。

“你还好意思提你哥？！”老太太原本还算平静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她恶狠狠看着沈约，如同在看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

老太太坐在会客室里，面容沉穆严肃，平常服侍她的女佣不在旁边，带沈约来的人再把他带到后也关上门走了。

“八年前你是怎么答应我的？沈约，这些年我是不待见你，可是你爸你妈、还有你哥——他们对你怎么样，你都是看在眼里的！我以为沈家对你不薄，你再是个白眼狼，吃了沈家那么多年的饭，也该知道好赖，可你害死了你爷爷不够，现在连你哥也不放过，我们沈家到底是欠你什么了？要被你这么趴在身上吸血！”

沈老太太似乎早就猜到他会一个人来，一早叫了人在大厅里等他，直接把他带到了三楼。

“不知道，具体没说，”沈错洗完碗，优雅地用手擦了擦墙上挂着的干帕子，“听管家说，奶奶这段时间心情都不是很好，之前给你办认亲宴的时候她就不太同意，是爸妈又拖又哄的，才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沈约走到她对面刚要坐下，猝不及防听到她喊：“站那儿别动。”

“……”沈约没跑成，脸上闪过一抹僵硬：“回去干什么？”

不过这话到现在说未免太事后诸葛，沈约也不好拿冷水去泼沈错的热心，想了半天还是逃避：“一定要回去吗？”

“你说呢？”沈错走出来倚在厨房外的柜子上，他看着沈约的眼睛，明明只是轻飘飘一眼，却带着仿佛能洞悉人心的震慑，像是要把人给吸进去一样，“小约，你好像很怕回去？”

沈错最后也没让沈约吃上外卖，他把被沈约糟蹋的那些碗洗干净后简单做了两个小菜，虽然不是大鱼大肉，却很有一种温馨的家的氛围。

“……”沈约张了张嘴，一向伶俐的口舌却说不出为自己辩驳的话：“我没有。”

沈约从来不知道后面这段，一时大脑空白：“什么联姻？”

“……”

沈约被沈错赶出厨房，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决定一定要快点把盛华从他哥手里接回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废物。

沈老太太不愿多见他，重重闭了闭眼：“既然走了，为什么回来？还大费周章搞什么认亲宴，是生怕我们沈家的笑话不够让别人看吗？”

良久，才听到一声极其厌恶的、仿佛急于摆脱什么沾到的脏东西的声音：“你实在应该真的死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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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约勉强扯出个笑：“没，你想多了。”

沈约自嘲一笑，拉开椅子坐到她对面：“让您失望了，我还活着。”

吃完饭，沈约照旧想要溜号，却没想到明明在厨房里收拾碗筷的沈错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又叫住他：“对了，奶奶让我们明天回去一趟。”

“要指责我就拿出证据，您这样没头没尾的，我不承认，”沈约皱眉，“我只知道我哥之前拒绝过段家的联姻，如果您说的是那次，那怎么也赖不到我头上。”

“我也不想回来的，”沈约尽量平静地讲述现实，“是我哥硬要我回来，我也没办法。”

沈约一顿，没有表情地垂眼回视着她，任凭那双添刻着细纹的眼睛像审犯人一样打量自己。

“你不知道？”沈老太太的诧异只维持了一瞬，就立马被新的嘲弄替代，“你当然不知道，这些事他怎么会跟你说？他恨不得把你整个人都保护起来帮你操心完了，你光知道享受沈家的一切，怎么会思考这些东西是怎么得到的？”

第二天，沈约没有等沈错下班，自己一个人回了老宅。

沈错持续地看着他，没有说话，表情不动，沉默得像一尊没有生命的木偶，令人心底发渗。

这中间还有这么一层？沈约确实是第一次听说：“……我不知道。”

“那次是跟你没关系，可是这次呢？”沈老太太盯着他，“好不容易他都答应我要去跟段家的千金见一见面了，要不是你突然死了、要不是你又活过来，他怎么会突然爽约，又怎么会后悔联姻的事？”

“你没有？”沈老太太恨恨剜了他一眼，“你是说你爷爷的死跟你没关系，还是说你没有至今恬不知耻黏在沈错身边，让他为你心神不宁，又拒绝了段家的联姻？”

沈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