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2/2)

“我都多大了。”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柔和。

“呼——”

他只是握着她手腕，将她缓缓拉向自己。温洢沫顺着他的力道转身，在昏暗的光线中对上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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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将他高挺的鼻梁和紧抿的唇线勾勒得愈发清晰，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沉得像化不开的墨，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早已不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然后她听见他开口，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贴着她唇边送进她耳朵：

“惊喜吧？”温洢沫见他愣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她捧着蛋糕往前走了两步，“快过来许愿！”

像个小孩子，固执地相信生日蛋糕和蜡烛的魔力。

“左先生？”她轻声唤他，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

左青卓没应声。

他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齿关，探进来时带着雪松的微凉他吻得很慢，很细致，像在描摹她唇齿间的每一寸轮廓。温洢沫被他吻得腿软，下意识抬手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指尖蜷缩，将那昂贵的面料攥出细小的褶皱。

他几乎要皱眉去回想——今天是几号？然后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确实是他的生日。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黑暗中，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她鼻尖，和他握着她的手心传来的、沉稳有力的脉搏。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碰到桌沿时，左青卓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温洢沫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海里一片混乱。

她忽然想起零界风控有句话：

左青卓似乎也没想等她回答。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温洢沫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能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在寂静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左青卓看着她，没说话。

烛光在她脸上晃动，将她细腻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今天没化妆，唇色是自然的淡粉，因为笑意而微微上扬。那双总是藏着算计或雾气的眼睛，此刻清澈得能映出他的影子，里面是纯粹的、毫不掩饰的期待。

生日愿望？

只有两个字。

他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许久，他才缓缓退开。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却又温柔得不可思议。他的唇瓣温热干燥，轻轻贴着她的，没有急切地深入，只是缓缓摩挲，像在品尝某种珍贵的甜点。

这不对。

她愣住，一时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谢谢？谢什么？谢她记得他的生日？谢她准备了蛋糕？还是谢她……此刻在他怀里？

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的说辞——就说是不小心在文件上看到的日期，纯粹想讨好他。

温洢沫动作一滞。

下一秒，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如果一定要有那他的愿望大概是——

温洢沫在他唇下微微颤抖。

“谢谢。”

这场狩猎游戏能再久一些。

火焰熄灭的瞬间，房间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外朦胧的月光透过纱帘渗进来，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和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温柔得让她心慌。

左青卓心里某个地方，很轻地软了一下。

不仅记得，还准备了蛋糕，关了灯，点起蜡烛，像个等待惊喜揭晓的孩子一样，捧着那簇微弱却温暖的光，笑盈盈地看着他。

“在零界，风险只有0和1，没有中间值。”

温洢沫闭上眼，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他的衬衫。

而且是这样温柔缱绻的吻，温柔得让她心脏发紧，呼吸乱成一团。

这场以猎为名的局里，她好像……越来越分不清谁是猎人，谁是猎物了。

左青卓这才回过神。他走进房间，反手关上门，房间里只剩下烛光和窗外渗入的月色。他走到她面前，垂眸看着蛋糕上跳跃的火苗，又抬眼看向她。

他一只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拂开一缕滑落的发丝。

轻得像羽毛落地，却重重砸在温洢沫心上。

温洢沫在黑暗中欢呼一声，然后摸索着想把蛋糕放到旁边的小圆桌上。她转身时裙摆轻轻扫过他的裤腿，带起一阵细微的摩擦声。

可他只是吻了她，然后说谢谢。

是必须清除的威胁，还是……可以暂时保留的未知变量？

这不是她预想中的反应。她以为他会挑眉问她“怎么知道的”，或者干脆冷漠地揭穿她“又是秦骥教的把戏”。

可她没想过他会吻她。

“年龄跟生日有什么关系？”温洢沫理直气壮，“再说了，你想要的肯定都有了，许愿就是个形式嘛。”

她顿了顿，眼睛弯成月牙：“不过想来也是，左先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愿望是需要靠吹蜡烛来实现的？”

左青卓垂下眼，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和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她以为这场“生日惊喜”会是她又一次精心设计的表演，是她巩固人设、拉近距离的手段。她甚至准备好了应对他的怀疑和审视。

这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窗外月色朦胧，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蛋糕上残余的、甜腻的巧克力香气。

左青卓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他没有说话，只是这样抱着她，在黑暗和寂静中，仿佛时间都停滞了。

他俯身，吹灭了蜡烛。

他已经很多年不过生日了。父亲过世后，生日就变成一个无关紧要的数字，似乎只是一个提醒他又老了一岁的标记。

可眼前这个人记得。

那么此刻，她在他的算法里，是0还是1？

而拥着她的男人，在黑暗中缓缓睁开眼。月光落进他眼底，映出一片深沉难辨的晦暗。

他的掌心滚烫，五指收紧，将她纤细的手腕完全圈住。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